不容易,头一回就把窑顶烧塌了半截,我重新加固了一遍,这才稳住。”刘宝山说着,语气里有几分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又有几分后怕。
宜修看了他一眼,从他袖口露出的焦黑痕迹和他手指上新添的几道烫伤疤痕,便知道他这几日怕是没少吃苦头。
“辛苦了。”她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这三只碗我带走。接下来你继续烧,颜色再丰富些,器型也要多试几种,花瓶、盏托、鼻烟壶、屏风嵌件,都试试。”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数了五十两递过去:“这是加的本钱,雇几个可靠的人手,最好签死契,再添置些家伙什,别一个人死撑。后面需要用钱,知会我一声。”
刘宝山接过银票,郑重地揣进怀里,用力点头。
宜修将那三只琉璃碗仔细包好,放进剪秋提着的篮子里,又叮嘱了几句火候和配比上的细节,才转身出了作坊。
回到马车上,剪秋小心翼翼地掀开布角看了一眼那三只碗,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格格!这东西……真漂亮!比奴婢在府里见过的那些西洋货还好看!”
宜修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嘴角弯了一弯。
她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便是找商路。
三日后,刘宝山传回消息:他找了琉璃厂一带最有名的一家铺子的掌柜来看了货,对方十分中意,但是想见一见东家,当面谈合作。
宜修沉吟了片刻。
她不便露面,可这桩买卖若想做大,也不能事事都让刘宝山一个半大少年去顶在前面。
她想了想,让剪秋翻出一套寻常商贾的男装换上,又用一顶帷帽遮了面容,乔装一番,去了刘宝山约好的茶楼。
雅间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面相圆润和气,一双手保养得极好,十指白皙匀净,一看便是常年不沾粗活的。
他自称姓王,名永盛,是南边来的商户,专做古董珍玩和西洋器物的生意。
“这位便是东家?”王永盛站起身,客客气气地朝宜修行了一礼,目光在帷帽上停了一瞬,没有探究的意思,面上笑意温厚。
“久仰久仰。刘小哥拿来的那几只琉璃碗,实不相瞒,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咱们自己人烧出这样好的成色。西洋来的货虽好,可到底隔了万里海路,价钱贵得离谱。若是东家愿意供货,价钱好商量。”
宜修在帷帽后微微笑了笑,声音压得低而稳,“王掌柜抬举了。东西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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