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整个西跨院,让府里上下人等看得眼花缭乱。
柔则的婚事是德妃娘娘亲请的圣旨,四阿哥又是皇子,礼部那边自然也要按规矩备一份。
凤冠霞帔、鸾轿仪仗,皆有定制。
礼部的官员隔几日便登门一回,与福晋商定大婚当日的流程。
柔则作为新娘子,按规矩是不能随意出门的。
福晋拘着她在绣楼里做嫁衣,说这是女儿家出嫁前最要紧的事,若是连自己的嫁衣都不肯动几针,将来到了婆家要被笑话的。
柔则嘴上应得乖巧,心里却憋得发慌。
不过想到自己不日便能与四郎长相厮守,想到她有朝一日坐上凤位,这点子苦也算不得什么了。
宜修的日子却清闲得多。
费扬古特地叮嘱,"你姐姐的婚事有福晋操持,你如今还未定人家,也不必整日拘在府里。想出去走走便去,跟门房说一声就是了。"
她如今是乌拉那拉家的金字招牌,多在外头走动走动,于费扬古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何况,这也是叫她在外面多相看相看,想必是要挑个好人家。
宜修出了院子,自己在心里头盘算着。
她要是嫁个普通官员,府里大约不会给她多少嫁妆。
柔则那一百二十抬的体面摆在那里……
费扬古嘴上说不会亏待她,可到了真要往外掏银子的时候,他的话是当不得真的。
她得自己手里捏些钱。
前世她做皇后的时候,母仪天下,吃穿用度皆不用自己操心。
可她后来在冷宫里才明白,手里没钱便是没命。
一碗热汤、一床厚被、一盏灯油,样样都要银钱去买。
年世兰那么嚣张,不就是家里贴补得多?
早些年,她管理后宫账册,还得看她脸色过活。
可见,有银钱贴身是多么重要!
说是怕沾染铜臭,可真到关键时刻,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银子,可比什么恩宠都实在。
这一世她不会让自己再落到那步田地。
宜修思来想去,头一件事便是去寻沈格格。
沈格格的院子如今比从前体面了许多。
费扬古许了她贵妾的份例,院子里添了两间新屋,门窗都重新上了漆,炕上的铺盖也换了新棉的。
可沈格格还是老样子,依旧在屋里坐着做针线,手指上套着顶针给一件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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