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晾在一旁。
她面上依旧淡淡的,并不因此露怯。
这副模样落在各家福晋眼里,反倒更添了几分好感。
不张扬,不卖弄,有真本事却不自傲,这样的品性在年轻女子身上可不多见。
柔则坐在席间,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僵硬了。
她的指节攥着帕子攥得发白,嘴角还勉强弯着得体的弧度,可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了。
那些惊叹、赞美、艳羡,每一声都像细针扎在她心上。
宜修凭什么?
她不过是个庶女,连个正经的师父都没请过,凭什么能写出这样的字?
柔则咬着后槽牙,胸腔里那股妒意翻涌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前世,自己早早就香消玉殒,而宜修却坐上了那个她做梦都想坐的位置……
这一世她明明已经抢先了,明明已经截下了四阿哥这门婚事,可为什么宜修还是阴魂不散地抢她的风头?
她的手在袖中微微发颤。
福晋坐在她身侧,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柔则的侧脸。
看见自己女儿强撑的笑意下,和眼底藏不住的不甘和嫉恨……
唉,失了分寸了,怎么如此小家子气起来?
福晋垂下眼帘,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她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的那口气,沉得几乎压不住。
这个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
从小锦衣玉食、名师教导、百般呵护,给了她能给的一切。
原以为能养出个识大体、知进退、有谋算的当家主母来。可如今看着柔则这副模样,她只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全都喂了狗。
教了她十几年忍让和大局,到头来连一个庶女的风头都忍不得,看着妹妹得了夸赞便满脸的藏不住的嫉恨,这副德性落在满座诰命夫人眼里,旁人会怎么想乌拉那拉家的女儿?
福晋闭了闭眼。
她想起丈夫前几日在书房里的那番话,心里那点侥幸终于散了个干净。
徐福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宜修格格这字,我瞧着比好些男子都写得有风骨。正巧我家老爷前阵子得了幅前朝古帖,说是米芾的真迹,回头让人送到府上去,你好好看看。咱们满人家的女儿,有这个本事不容易,千万别荒废了。"
这话一出口,满座福晋们交换了一个眼色。
米芾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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