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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则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宜修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唇边浮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她想要四阿哥,那就让她要好了。我无意与她争。"
年羹尧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理解:"格格何必这样忍让?卑职听说,这门亲事原是德妃娘娘替格格安排的,论先来后到,也该是格格的。柔则格格这般横插进来,格格就算不争,也至少该让父亲和娘娘知道她的用心才是。"
宜修看着他这副替她抱不平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恍惚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切的笑意。
"年侍卫方才说,你不愿意让着嫡兄。"
"是。他嫡出的名头,是他生来就有的。可军功、前程,这些是靠本事挣来的。嫡长子的身份给不了他这些。"
"那便是一样的。"宜修将那颗含化了的糖咽下去,声音清浅却笃定,"我不与柔则争,也不是因为要让着她。"
“与其将对方视作敌人,争一时意气,倒不如自己破局,做执棋之人。”
年羹尧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位格格的眼界竟然这般开阔!
她看的,分明是更远的地方。
这份心胸实在是……连他都自叹不如!
"卑职明白了。"年羹尧抱拳行了一礼,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的敬意,"今夜叨扰格格了。"
他说完,转身掀帘出去了,动作利落,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营帐外的夜色里。
宜修坐在榻边,望着那只粗陶碗里还剩大半的兔肉,和膝头那只小小的油纸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剪秋从外间探头进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格格,年侍卫走了?"
"嗯。"
"他怎么……"剪秋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瞧出自家格格心情不错,便不再多问,只替她将兔肉碗收拾了,又将那包粽子糖仔细收进妆奁里。
宜修躺下来,听着帐外夜风掠过草尖的声响。
她闭上眼,唇边那丝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的安然。
……
第二日清晨,营帐间便传开了消息。
四阿哥派人到乌拉那拉家的营帐来,说今日要亲自指点几位格格骑马射箭,请宜修和柔则一同过去。
柔则得了消息,喜得早早就换了骑装在帐前等候,胭脂红的衣裳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
宜修却慢悠悠地梳洗,穿了昨日那身鸦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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