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说:“韩科长,我不找新科长。我找您,是想跟您打听个人。”韩科长问:“谁?”王秀兰说:“林副县长之前那个秘书,姓周的,叫周什么?”
韩科长皱眉想了想:“你说的是周成。林副县长调走后,他留在县里,安排在经委了。”王秀兰说:“对。就他。您帮我个忙,让我见他一回。”韩科长看了看她,说:“你这人,真能钻。行吧。下礼拜地区有个小型展销会,县经委也去人。我把周成给你约出来。你们谈。别的忙,我也帮不上了。”
王秀兰点头谢了。从商业局出来,天阴下来,风也紧了。她在路边买了两个烤饼,揣在怀里,赶车回家。车上人不多,她缩在最后一排,把烤饼掰了,慢慢地嚼。她在想周成。这个人她没见过,只从刘科长嘴里听过一嘴,说人是读书人,办事仔细,跟林副县长跟了三年。如果林副县长真留下过什么“要树典型”的意思,周成最清楚。他不是领导,可他是离领导最近的人。眼下县里这条线断了,她想接起来,就得从这半根线头摸过去。
回到家,跃进已经放学了,正趴在桌上写作业。见王秀兰回来,她跑出来,塞给王秀兰一张纸条:“娘,学校让交书本费。一人三毛。”王秀兰从兜里掏出六毛钱,说:“你跟援朝一人一份。老师问起来,就说我明天去。”跃进接了钱,又小声说:“那个跟我打架的孟小虎,他娘今天来学校了,跟老师说我把他鼻子打出血,要咱家赔鸡蛋。”王秀兰问:“他骂人的时候,老师听见没?”跃进说:“没。他是下课在墙根那儿骂的,就我们几个。”王秀兰说:“明天我去学校。鸡蛋没有,得评评理。”跃进“哦”了一声,又担忧地看她一眼:“娘,你不会跟老师吵吧?”王秀兰说:“不吵。我去说理。”
第二天,王秀兰真去了学校。那个孟小虎的娘姓乔,是个矮胖女人,头发蓬着,说话声音尖。她一进办公室就扯开嗓子:“把你家跃进管管!一个大闺女家,把人鼻子都打出血了,这还了得?这要是不赔鸡蛋,我跟你没完!”王秀兰拉了把椅子坐下,不急不慢地说:“乔家嫂子,你光看见我闺女打了你儿子。你儿子骂人的时候,你在没在?他骂我们是投机倒把,骂我闺女将来跟她娘一样当倒爷。这话,他是从哪儿学的?是不是在家听大人说的?”
乔家媳妇脸一白,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气势一下矮了半截。老师忙打圆场,说两边都有错,让孩子互相道个歉,这事就过去。王秀兰说:“跃进打人,我回家会说她。可你儿子那张嘴,也得管管。咱们都是当娘的,教孩子不说脏话,这比赔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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