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却没有出现。
有个军嫂睁开眼睛,就看见药锅仍旧稳稳地坐在火上,沈明珠更是连屁股都没离开那张旧马扎。
她只是伸出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白芷挥舞过来的手腕。
那两根手指看上去白净又细嫩,漂亮得简直不像是常干活的手,更看不出有多大的力气。
然而白芷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把生铁铸造的钳子用力卡住,骨头缝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挤压痛感,疼得她尖叫出声。
“你这个村姑快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信不信我让他扒了陆执安这身军装!让你当不了这个军嫂!”
她拼命想要抽回手,那两根手指却纹丝不动,反倒因为她的挣扎而越收越紧。
白皙娇嫩的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两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指痕,仿佛下一秒骨头就会被硬生生捏碎。
沈明珠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打量着白芷。
“你爸是谁我没兴趣知道,但我可以免费给你普个法,让你死个明白。”
她空出的那只手拿起长柄木勺,在翻滚的黑色药膏里搅动了两下,带起一股霸道的药气。
“这锅里熬的是军区特批的雪魄防冻膏,专门供给边境零下三十度雪林里执行任务的战士使用。根据七四年颁布的战时军需管理条例,蓄意破坏一线急救军用物资,视同叛国。”
她手腕微微发力,将白芷的手臂往下压了半寸,逼得对方不得不弯下腰来承受这股怪力。
“轻则上军事法庭判个十年八年劳改,重则就地枪决,连你那个当副军长的爹都得跟着上纪委喝茶。”
白芷被她话里的罪名震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你刚才那一脚要是踹实了,现在保卫科的人已经在来给你收尸的路上了。”
跟着她一起来的两个文工团女兵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个年代,破坏军用物资绝对是掉脑袋的大罪,谁敢沾上一点边,全家的政审都得跟着完蛋,谁也保不住。
“我没有,我不知道这是军用物资!你这是在吓唬我,你少拿大话压人!”
白芷嘴硬地反驳,眼眶里却已经蓄满了惊恐的泪水,膝盖都在打着摆子。
沈明珠轻嗤了一声,手指一松,直接甩开她的手腕。
“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去问问军区后勤处的张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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