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
他别开视线,喉结动了动,后半句话在嗓子里转了个弯,变成了:“还没洗完,脚放回来。”
沈明珠垂着眼看他,灯光打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这男人脸上挂着水珠,低眉敛目的样子,跟白天掏枪给她撑腰的冷厉军官简直判若两人,看起来倒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心底那点烦躁散了大半,她直接从盆里抽出另一只脚,水珠溅在他小臂上,他也没躲。
沈明珠拿过搭在旁边的毛巾擦干脚,随手丢在床沿。
“起来吧,地上凉。”
陆执安没动。
“对不起,是我越界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跪在那里,手撑在盆沿上,眼睛盯着她搁在被褥上的脚丫子瞧。
注意到还有几滴水珠没擦干净,他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沈明珠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伸出脚,脚尖轻轻碰了碰他还湿着的下巴。
“行了,你白天拔枪护着我的样子还算顺眼,以后照旧就行。”
那只脚收回去的时候不小心蹭过他的侧颈,陆执安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颈侧的青筋跳了跳。
沈明珠把医书搁在床头柜上,翻身背对着他躺下,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没再多给一个字。
身后传来他起身倒水的动静,脚步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沈明珠。”
她没应。
“晚安。”
木门打开又合上,北风顺着门缝卷进来,吹得人后颈一凉。
枕头上还残留着陆执安身上那股清冽的肥皂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沾上的。
沈明珠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方才碰过他下巴的脚趾尖,回过神来把手缩回了被窝。
隔天一早,家属大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昨天还被指着鼻子骂村姑的人,今天成了张桂芳嘴里能起死回生的活菩萨,那些平时爱嚼舌根的家属,远远看见沈明珠就绕着走,生怕惹了这尊大佛。
沈明珠早上出门去卫生所上班的时候,水房门口那几个洗衣服的家属瞧见她的身影,全低着头在搓衣板上死命搓,再也不敢多说话。
沈明珠目不斜视,直接出了家属院的门。
到了卫生所,林秋雁早等在门后。
她今天特意把头发扎得干脆利落,见人进来,立马兴奋地贴上去。
“沈顾问,您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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