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执安顺着她的指尖扫过那行字,常年浸淫军区博弈的脑子立刻转过了弯。
“你回去根本不是为了尽孝治病?”
沈明珠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废纸篓。
“断绝关系时两不相欠,我当然不是为了他。”
她顿了顿,“我要大队出具正式的联名申请,把苏令棠从村里发配到最偏远的西北林场去劳改,彻底斩断她回城的念想。让她永远没机会再到我面前碍眼。”
陆执安听完这番话,心里那股子憋闷彻底散了。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脑子比他见过的大多数男人都清楚。
她永远不会被那些虚伪的亲情道德绑架,只要认定目标,出手比谁都稳准狠。
“我明天请半天假,陪你一起回临河大队。”
“随你。”
沈明珠拉开衣柜翻出一件洗得半旧的灰布棉袄,叠好塞进军绿色的帆布挎包里。
“不过咱们得约法三章,进了村子以后,你把嘴闭紧。”
陆执安浓眉微挑,等她给个解释。
“你堂堂一个副营长开着军车进村,要是再替我出头放话,村里那些碎嘴子肯定要编排我仗势欺人,有理也变成了没理。”
沈明珠将挎包的带子扣好,放在床头。
“该说的话我自己会说,该要的东西我自己会要。你就站在旁边,让他们看见你就够了。”
陆执安听着她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只当个背景板,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行,你说了算。”
他大步走到墙角取下厚重的军大衣,又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一条纯羊毛围巾和崭新的劳保手套,默不作声地塞进沈明珠的挎包里。
沈明珠靠着立柜,看着这个在外面杀伐果断的男人笨拙地替她打点行装,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窗外的北风越刮越烈,裹挟着冰碴子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陆执安拿起火钳将蜂窝煤炉子的风门关小,拎起自己的军用挎包走向门口。
“我去后勤处批车条,明早天一亮咱们就出发,赶在中午前能到大队部。”
他握住门把手,在冷风灌进屋子前回头定定地看了她一眼。
“晚上用热水烫烫脚早点睡,明天那段土路颠得厉害,休息不好的。”
木门合拢挡住了风雪。
沈明珠坐在床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颗木雕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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