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摇晃了整整三天,终于在第四天清晨驶入了北方军区驻地的火车站。
车门刚一打开,夹杂着冰碴子的塞北寒风直接灌进车厢,冻得过道里的乘客纷纷缩起脖子。
“这北方的风怎么跟刀子似的?”有人低声嘀咕。
沈明珠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衣,刚踏上站台,就感觉到手腕上的木雕吊坠隐隐发热,驱散了顺着裤腿往上爬的寒气。
陆执安拎着两个军绿色行李卷跟在后面走下踏板,视线扫过沈明珠被风吹透的单薄衣衫,直接把手里的东西扔在雪地里。
他快速脱下厚实的军绿色呢子大衣,不由分说地披在沈明珠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北方气温低,你这身衣服根本扛不住。先穿我的。”
“你把衣服给我,你自己的伤口不管了?”
“我没事,等安顿下来我带你去供销社扯新的棉花和布料。”陆执安顺手把衣领处的扣子严严实实地扣到最顶端。
沈明珠伸手拽住带有他体温的大衣领口,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肥皂香与硝烟味,到底没有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走吧,接站的车应该在外面等着了。”
陆执安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军装衬衫,迎着风雪重新弯腰扛起地上的行李卷。
来接站的是独立团后勤部的一辆解放牌大卡车。
“陆副营长,团长知道您带伤提前归队,特意嘱咐我直接把您和嫂子送到家属院去。”司机小王扯着嗓子大声汇报。
“房子分在几营?”
“就在二营长隔壁的那个单间,钥匙我已经给您拿过来了。”小王把一串钥匙递过去。
“辛苦了。”
“嫂子好,行李交给我来搬就行。”
小王搓着手跳下驾驶室,利索地把行李扔进车斗里。
“谢谢。”沈明珠点了点头。
卡车在积雪的土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驶入了一片用红砖围起来的家属大院。
院子里是一排排红砖砌成的平房,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家家户户的烟囱里正往外冒着白色的炊烟。
陆执安分到的房子在筒子楼的尽头,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单间,门外还带个用红砖垒起来的简易小厨房。
“这就是咱们以后住的地方。”陆执安说。
“看着还算清静。”
沈明珠打量着外头的环境,至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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