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垫肚子,毕竟这具身体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李大夫和卫生员都在,我又不会给你挂盐水。”
她试图把手腕抽出来,却纹丝不动。
陆执安的呼吸越发沉重,眼皮已经沉得快要掀不开了,可那只手就是死死扣着她不放。
“你刚答应跟我领证。”
陆执安说完这句话,胸口又疼起来,后面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人还没送到病房,你就准备走?”
“婚还没结,你先使唤上了?”
沈明珠试着抽回手,陆执安却没有松开,担架边缘也被他们的动作扯得偏了一下。
李建设急得赶紧扶住担架。
“沈家丫头,你先跟着吧,陆同志现在不能乱动,更不能受刺激。”
“行,我跟着你,你先把手松开,免得把伤口扯开了。”沈明珠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反手在男人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陆执安撑到她答应,扣住她的手才慢慢松开。
他还想确认什么,眼皮却已经抬不起来,后脑落在垫好的棉衣上,很快失去了意识。
一行人冒着风雪,将陆执安转移到了卫生院前面,那间相对干净的病房里。
李建设手脚麻利地给陆执安挂上了生理盐水和消炎药,又按照沈明珠的吩咐在伤口周围垫了厚厚的无菌纱布。
“沈家丫头,今晚真是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及时止血,陆同志恐怕连这间病房的门都进不来。”李建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看向沈明珠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
沈明珠拉过一把掉漆的木椅子在病床边坐下,随手翻看着桌上那本泛黄的病历本。
“这都是凑巧罢了,李大夫您忙了一宿,也赶紧去歇着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她语气平淡地把功劳推了出去,并不打算在这个偏僻的公社卫生院里过多暴露自己的医术。
李建设也不再客套,叮嘱了几句换药的注意事项,便打着哈欠回值班室补觉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呼啸的风雪声和盐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沈明珠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神识却悄无声息地再次探入那座古朴的红木药柜之中。
红木药柜立在识海深处,最底层的第一格已经没有光亮,里面原本存放的止血散也已用完。
旁边的第二格抽屉开着,木牌上浮现出两个名称。
金疮药方。
基础行针图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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