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变了:“哎——”许念没说话。他看着落在石阶上的半截木剑。木色发黑,断口却比想象中细密,里面甚至没有虫蛀。赵执把手里另一截扔到地上。
“现在不用登记了。”他说得平淡。
像只是帮人丢了件破烂。许念蹲下去捡。虎口的血滴在石阶上,又顺着木片边缘滑下去。其中一滴落在祖碑底座。很快就被潮湿的石面吸没了。就在那一瞬,赵执腰间的剑轻轻响了一声。铮。只有一声。赵执低头。他的剑还在鞘里。
“怎么了?”旁边弟子问。
“没事。”赵执皱着眉,手按上剑柄。
胸中灵炉的剑火像被什么吹了一下,冷了半息,很快又恢复。太快。快得连他自己都拿不准是不是刚才动了气。许念却在捡第二块木片时停了一下。他停下先因为手疼,剑鸣反倒在后面。木刺扎得很深。他用牙咬住袖口,把布往下扯了一条,自己缠虎口。老周看不下去,蹲过来:“给我。你这缠法一会儿全是血。”许念把手递给他。老周一边缠一边骂:“这玩意儿跟了你三年,你平时刮苔都舍不得太用力,他一下给你折了。你倒是吭一声啊。”
“吭了也接不回去。”
“你这嘴……”老周抬头瞪他,“平时不说,一说就堵人。”他把布条系紧,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木剑,声音又低了些。
“你刚上山那阵,发着烧都不肯松手。掌门掰你手指掰了半天,最后怕把你手掰断,才让你一直攥着。后来你醒了,什么都忘,就它还在。”许念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段记忆他没有。老周说过不止一次,他每次听,还是像在听别人的事。
“真一点都想不起来?”老周问。
“想不起来。”
“那你还天天带着?”许念想了一会儿。
“顺手。”老周差点又被他气着:“行。你这人活得真省心。”
老周嘴上骂,手却没停。他从腰后的杂役布袋里摸出半包最便宜的止血粉,抖在许念虎口上。药粉一碰血,疼得许念手指缩了一下。
“知道疼就行。”老周把布重新勒紧,“你连启灵都没进去,别学剑堂那些人拿灵气顶伤。人家顶一夜,第二天还能练。你顶什么?顶嘴?”
“我没顶。”
“你现在就在顶。”
许念没争。他把两截木剑并到一起试了一下。断口能对上,却有一小块木茬缺了,怎么也接不严。那柄剑三年来刮过祖碑青苔,赶过两次蛇,还被他拿去撑过下雪后的山路。现在真断了,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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