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到三点——准时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不是因为做梦惊醒,是后背肝俞穴和胆俞穴之间的位置,有一团气堵在那里,胀得你翻身都难受。躺久了后背会发麻,从后背一直麻到手指尖。白天偶尔心慌,没有诱因,突然就慌一下,然后自己又好了。"
轰!
听完这话,叶柔的身体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了。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愤怒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脸上撤走,就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震撼——一层一层地盖了过去。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因为吕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完完全全是对的。
她每天凌晨丑时准时醒来,比闹钟还精准。
醒了之后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后背两个肩胛骨之间的位置又胀又麻,像有人塞了一块石头进去,难受得她有时候必须坐起来握着拳头捶一阵后背才能缓过来。
白天偶尔会莫名其妙地心慌,心跳突然就乱了一拍,没有任何诱因,有时候在查房,有时候在吃饭,突然就来了,过一会儿又自己好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毛病困扰了她整整两年。
她自己也是学医的,做过全套体检,心电图、动态心电图、心脏彩超、腹部CT全都做过,除了肝脏上那个微小结节需要观察之外,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
她也看过中医,找过省城最有名的老中医,吃过三个月的中药,扎过两个疗程的针灸,能试的办法全试过了,没有一个管用的。
这件事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连她最敬重的师父李老都没有。
因为她觉得丢脸。
一个堂堂主治医师,自己身上有个两年前都治不好的毛病,说出去不仅丢人,还会让病人对她的信任打折扣。
她把这件事藏得很深很深,深到连她亲妈都不知道。
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只不过看了她几眼,就把她藏了两年的秘密像翻书一样翻开了。
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可怕——丑时、肝俞、胆俞、气堵、背麻、心慌——没有一个是错的。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一次不是愤怒,是某种隐隐的恐惧和巨大的困惑搅在一起产生的震颤。
她看着吕梁的眼神完全变了——前一秒还是一个令人恼怒的莽撞农民,这一秒变成了一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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