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清点完了。”染着靛蓝色头发的少女踢开脚边半块焦黑的混凝土块，战术背心下的绷带洇出暗红，“三十七个兄弟没回来，剩下的人里有十二个需要静养。但军火库...见鬼，高藤家族的供货果然准时。”她踢了踢脚边半开的集装箱，金属箱体内枪械的冷光映着她泛青的眼下——整整二十箱HK416突击步枪，弹夹码得比葬礼上的白菊还整齐。
蝰蛇扯掉染血的手套，指尖抚过集装箱边缘的樱花烙印。高藤家族，这个渗透龙京数十年的日裔财阀，三个月前突然通过暗网向他们抛出橄榄枝。“不是说好了只提供情报？”他喉间滚过一声低咒，掌心的老茧擦过枪身刻字，“现在送来这么多军火...他们到底想让我们杀多少人？”
“啧啧，来得比乌鸦还准时。”吧台后擦着威士忌杯的男人抬了抬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左眼角的刀疤，“蝰蛇派你来谈投降？”
夜莺扯下围巾，露出锁骨处的荆棘纹身——那是他们组织的标志。“我们要暗杀‘死神’。”她将一张SD卡拍在黏腻的吧台上，“用你们的情报网换我们的军火库钥匙。”
玻璃杯顿在木质吧台，发出清越的脆响。男人指尖敲了敲SD卡，忽然低笑出声：“有意思。知道为什么你们上次袭击会失败吗？”他绕过吧台，西装袖口滑出半截银质袖扣，上面刻着展翅的渡鸦，“因为死神组织里...有高藤家的人。”
暴雨突至的深夜，龙京会展中心顶层的落地窗前，高藤家次子高藤彻正用银质裁纸刀削着苹果。刀刃划过果皮的沙沙声中，身后的阴影里传来金属上膛声。
“好久不见，夜莺。”他转身时带着温文尔雅的笑，白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左侧锁骨处与夜莺如出一辙的荆棘纹身，“或者该叫你...毒蛇的獠牙？”
女人的枪口在雨中凝固。三个月前，正是这个男人在东京的樱花祭上替她挡下致命一枪，如今他西装内袋却露出半截死神组织的黑色邀请函。“为什么？”她的声音混着雨声发颤，“你到底属于哪边？”
高藤彻放下苹果，血珠顺着裁纸刀滴落：“在龙京，生存从来不是选择题。”他抬手扯开衬衫，右侧肋骨处狰狞的烧伤疤痕盘踞如蛇，那是三年前死神组织处决叛徒的烙印，“蝰蛇想杀死神？可你们手里的每一颗子弹，都沾着高藤家的血——而死神的刀，早就插进了高藤家的心脏。”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蝰蛇蹲在龙京中央医院的通风管道里，狙击镜十字准星锁定着七楼VIP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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