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透。
记得小时候过年放鞭炮,那叫一个胆大包天,总是盯着鞭炮响完,烟雾还没散尽就冲进去找哑炮。
有一回捡到一个引线还没烧完的,捏在手里还没来得及扔,炮仗就在手心里炸了,手心黑了一圈,指甲缝里全是火药渣,耳朵嗡嗡响了半下午。
回家也不敢跟大人说,吃饭时候筷子都拿不稳,被老娘看出来了,揪着耳朵狠狠骂了一顿。
最后往手心涂了厚厚一层猪油,才慢慢消肿。
那时候的恶作剧,花样多得数不清。
炸牛粪是经典项目,挑一堆新鲜牛粪,插根炮仗点着跑开,闷响一声,牛粪崩得到处都是,谁跑慢了谁就得糊一脸。
炸水坑也热闹,炮仗扔进去,水花溅起老高,运气好还能炸出条小鱼翻白肚皮。
最损的是炸尿罐,偷偷把炮仗塞进别人家院墙根底下陶罐里,点着就跑,闷响一声,罐子底炸个大洞。
等那户人家端着罐子出来倒尿,漏一裤腿,能骂街老半天。
现在不一样了,给小孩子们玩的花炮,就算放在手心炸了,也一点不疼,反而会笑嘻嘻炫耀。
阿嫲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摇着把破蒲扇,眯着眼看几个小崽子在跟前胡闹。
下午日头微微偏西,陈江河溜达着去了星禾家。
阿宾正蹲在院子里,拿把老虎钳夹蟹腿,听见动静一抬头,见是陈江河,大呼小叫地蹦了起来,手里还举着半截蟹腿。
“二哥!你来了!”阿宾两眼放光,嘴巴跟开了闸似的。
“这黄油蟹也太好吃了吧!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蟹,膏黄得流油,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味,比过年吃的猪肉还解馋!”
“我刚才一口气干了三个,连蟹壳上的汁都嘬干净了……”
陈江河斜眼看他:“现在不说它是病蟹了?”
阿宾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不懂嘛……二哥,晚上放电影,咱们早点去占位置吧!”
陈江河点点头。
村里放电影就是这样,不提前去,到时候只能缩在树底下、墙角根,看个后脑勺。
祖屋前那片大空地就是放映场,平时晒稻谷,晾鱼干,放电影时挤得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阿宾转身就去搬板凳,嘴里还念叨着要拿三个。
陈江河叫住他:“去我家,把阿泉他们几个小的喊上,让他们先去占个靠前的好位置。”
阿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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