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三叔还快,话没听完就摆手。
“哥,你真会挑时候!我刚进了批货,钱全压货上了,手头紧得很。”
他指着柜台后面堆的纸箱,“你看,全是货,卖出去才能回钱。货款还欠着人家呢,我自己都愁得睡不着觉。”
陈田桥点头,叹气:“行,不耽误你做生意,我再找找别人。”
出门,爷俩又嘻嘻笑。
第三家到远房老姑家,照样的流程。
出门,月光照在爷俩脸上,憋笑憋得肚子疼。
几家亲戚家里条件都不差,原本商量着上陈家借钱,这下全被堵回去。
“小二,明天这些人不会上门借钱了吧?”
“嘿!还上什么门?他们自己‘没钱’了,咱更穷啊,还欠着船厂钱呢!”
到最后一家,却出了意外。
这家是老爹的堂弟,家里排行老八,村里人都叫他小八弟。
他家条件比前几家差一大截,八婶常年有病,干不了重活,八叔自己打零工、捡海货,日子有点紧巴。
爷俩进门的时候,八叔正蹲在灶台前烧水,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脸上,黑红黑红的。
见陈田桥进门,他站起来,在裤子上擦擦手,憨憨一笑:“哥,你咋来了?坐,坐。”
陈田桥张张嘴,有点说不出口。
来之前几家都走遍了,个个喊穷,这家是真穷,自己倒上门来借钱了。
可戏演到这份上,不开口更奇怪。
他硬着头皮叹气:“老八,家里碰上难处了,江河订了条船,尾款还差一截,想跟你挪几个钱应应急。”
八叔听完,没吭声,转身进里屋。
窸窸窣窣翻了一阵,拿着一个旧手帕包出来,坐在凳子上,一层一层打开。
手帕里裹着几张票子,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数了数,把其中几张大的挑出来:“哥,我就这么多,五十块,不多,你拿着先用。”
陈田桥愣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陈江河也傻了眼。
真没想到,前面几家条件好的喊穷,这家条件最差的倒真借了。
爷俩对视一眼,脸上火烧似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田桥推让两下:“老八,你家里也困难,这钱……”
八叔把手帕塞进陈田桥手里,憨笑:“哥,你跟我客气啥?小时候我掉海里,不是你把我拽上来的?命都是你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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