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这耳朵,怕是真保不住了。
……
天渐渐暗下来。
陈江河家中。
堂屋电视机还开着,屏幕上人影晃动,可这会儿没人有心思去看它。
萍萍搬着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陈清泉趴在桌上,字帖摊开,一下午只写了三行字,歪歪扭扭的,写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认识。
任翠英坐不住,在院子里来回走,时不时看一眼天边,又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挂钟每响一声,她的眉头就紧一分。
“怎么还没回来……”
徐怀义也在院里等,干咳一声,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任翠英急,他也急。
那是他的船,一家人的生计都在那条船上。
今天风平浪静是不假,可海上的事谁说得准?
船开出去回不来,这种事在海边渔村还少嘛!
但此时他只往好的方向想,不敢往坏处想。
任建国坐在八仙桌旁,两手抱着胳膊,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嘴上还在安慰姐姐,说江河那孩子命大,台风天都挺过来了,今天天气好得很,肯定不会有事。
可心里早把外甥骂了八百遍了。
这个不着调的东西,开翻船没几天,又往海上跑,还带个半大娃娃,这是嫌命长?
要陈江河站在自己面前,非得指着鼻子骂他不可。
可他这会儿不敢把这话说出来,姐姐已经够急了,他再说这些,不是往火上浇油吗?
这时候,院门被推开,陈田桥扛着工具从码头回来了。
“我回来了。”他往院里扫了一眼,笑了,“建国来啦?老徐也在。”
任建国叫了声姐夫,朝他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
任翠英转过身来,眼眶红了,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徐怀义从椅子上站起来,搓了搓手,声音干巴巴的:“老陈,那个……我来跟你说个事,你别急啊。”
他把陈江河开自家船到现在还没回来的事说了一遍。
话没说完,陈田桥直接转身往外走。
步子很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地上的工具挡了路,他一脚踢开,踢得哗啦一声响。
任翠英赶紧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喊萍萍和阿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