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子。
“咋了?火烧屁股了?”
徐怀义喘着粗气:“咱家船……被徐怀仁借走了,他转手借给陈江河!陈江河开着出海了!”
大榕树底下一下子安静了。
几秒钟后,炸开了锅。
“啥?陈江河开船出海了?”
“这小子不要命了?翻了船才几天啊!”
“台风天开翻人家的船,现在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海滩上捡到点好东西就飘了,真当自己是龙王爷了?”
徐怀义的婆娘一听自家船被陈江河开走了,脸色都变了,站起来就骂。
“你个死鬼!船怎么能借给那个二流子!他把船开翻了咱家喝西北风去啊!”
徐怀义被骂得缩了缩脖子:“我哪知道是借给他的……怀仁说是自己用……”
“他说自己用你就信?他那德行你还不清楚?”婆娘越说越气,恨不得上手揪他耳朵。
旁边一个老太太开口了:“出海不是闹着玩的,风大浪大,那陈小二连船都没摸过几次,能开得回来?”
“就是!在海滩上捡捡辣螺鲍鱼,运气好发点小财就得了,还想出海?”
另一个妇女撇着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酸,“真以为大海是他家鱼塘,想捞啥就捞啥?”
“这下好了,船要是翻了,徐家老三找谁赔去?陈江河那个德行,连徐怀仁的船钱都是东拼西凑还的,哪有钱赔第二条船。”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榕树下聚的人越来越多,有摇头叹气的,有说风凉话的,就是没有一个人觉得陈江河能平安捡到好货回来。
徐怀义叹了口气,转身继续往陈家跑。
不管怎样,得先跟陈家人通通气,船要是没了,他一家人的收入可就全完了!
……
陈家,堂屋。
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点刚跳出画面,萍萍就搬着小板凳坐到最前面,两手托腮,眼巴巴等着。
任翠英坐在凳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织网。
今天她没去大榕树下,有了电视,谁还稀罕拎着收音机去跟那帮妇女闲扯?
再说那帮人昨天还嘀咕儿子跟洛丫头的事,听着就烦。
陈清泉搬了张矮桌放在堂屋门口,摊开字帖,笔握得紧紧,像是在用功。
可那眼睛,隔三差五就往电视屏幕上瞟,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阿泉,字帖写几页了?”任翠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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