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防潮堤下海风大,蚊子站不住脚,要不然三个人早被咬得满头包。
“爹,抽根烟。”
陈江河分出一支友谊给老爹。
“嗯。”
陈田桥嘴巴叼烟,手里不停下干活,猛猛一口吸下去,半截烟瞬间消失。
爷仨捡了足有四五个小时,速度才慢了下来。
辣螺开始变稀疏,往往走上三四步才能找到几颗,个头也没开始那么大。
此时圆月落下,东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天色微微发亮。
三个背篓差不多被装满,陈江河伸直懒腰:“爹娘,咱回去吧,辣螺不多了,鲍鱼更没有了。”
“回去?亏你想得出来!”
任翠英剜了儿子一眼,“辣螺好几毛一斤,捡几斤就顶你爹干一天苦力,你说回去?”
陈江河不敢再吭声,掏出尼龙袋,把三人背篓中辣螺倒进袋子。
只剩下十几个大大小小鲍鱼放在任翠英背篓。
捡了一晚上辣螺,爷仨每人捡了几只鲍鱼,每次捡到鲍鱼,都欢天喜地像是过年。
“这袋辣螺,得有一百多斤了。”
看着大半袋子辣螺,任翠英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些不得卖个几十上百块啊!”
忙活一晚上,顶他爹在码头扛包两三个月,真想不到防潮堤下竟会冒出这么多辣螺。
小二这两天运气确实不错!
“辣螺才卖几个钱,值钱的是鲍鱼!”陈田桥稀罕地看着鲍鱼,“这些鲍鱼,加起来七八斤,我估计两百块钱都打不住!”
常年在码头干活,他对海鲜价格稍微有点了解。
“这么贵!”任翠英瞪圆眼睛。
只知道鲍鱼贵,她没想到背篓里轻飘飘几斤鲍鱼,比一尼龙袋辣螺还要贵得多!
听到这话,她嘴都笑歪了,要不是捡辣螺累得腰酸,还以为这是在做梦。
天色渐渐变亮,有人经过防潮堤。
“是老陈不?你在干啥,捡什么东西?”
“咋还不说话……草!辣螺!这么多辣螺!!”
来人好奇地下了防潮堤,一声卧槽,撸起袖子就是捡。
反正海货无主,捡到谁兜里就是谁的。
陈田桥嘴里叼烟,嘿嘿一笑。
剩的这点辣螺还叫多?
真是没见识!
没见到昨晚辣螺一抓一把的场景!
“老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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