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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这转瞬即逝的硬化空间,掘泥客开辟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泥道”。
他们自幼修习一门名为【闭气缩息功】的偏门法门,能在暗无天日的恶臭浊泥中,硬生生憋气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他们闭上双眼,全凭一双肉手在冰冷的泥浆里摸索棺椁的轮廓,撬开棺材板掏取明器。
这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在行内被称为【湿斗】。
常年浸泡在极阴的墓泥之中,掘泥客的身体会不可避免地遭到地脉煞气的侵蚀。
耗子手臂上长出的这层灰白硬皮,正是下湿斗留下的致命职业病。
泥水客称其为【泥化病】。
“二爷,这泥皮已经过了关节了。”
耗子急促地喘息着,眼泪混着脸上的黑泥冲出两道白色的印子。
“再熬上三天,我这半边身子就得彻底变成一尊没有知觉的泥菩萨,我不想死在这大山里头。我家里还有老娘等我拿钱回去治病。”
雷二爷死死盯着耗子那条不断恶化的手臂,那只独眼里的光芒明灭不定。
“哭号什么,干咱们这行的,把手伸进死人口袋里掏钱,早就该把这条命豁出去。”
雷二爷在床沿上磕了磕烟袋锅子,将烟灰倒在地上踩灭。
“我跟你说过。唯有万蛊魔窟最深处的毒虫心头血,配上那里的极阴潭水,才能化解你骨头缝里的泥煞。咱们这一趟进山,就是为了进那个地宫找解药。”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分外沉重。
“你也知道,这半个月,咱们带着避泥针在西山这片地界挖了三处水眼,底下全是一堆泡发了的烂骨头和碎陶片。”
“那黄泉地宫真正的青铜大门,藏在迷魂阵里,咱们根本摸不到门道。”
大壮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蹲在门背后的哑巴:
“老四,把你背包里的明器倒出来,让二爷再仔细盘一盘。我就不信,咱们兄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刨出来的东西,找不出一条活路。”
哑巴点点头。
他解开那个沾满黄泥的厚实帆布包,将包底朝上,动作小心地把里面的物件尽数倒在木板床上。
几件带着浓重水腥味的出土物件,在手电筒的微光下显露出身形。
一块断裂成两截的青铜铭文片。
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发黑的铜绿,隐约可见几个残缺的周代古篆字。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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