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普通人闻不出来,林夜却再熟悉不过。
地地道道的摸金校尉,俗称土夫子。
这帮人刚从地底下爬出来不久,身上还带着死人的泥腥气。
林夜带着众人走到中间的一张空桌前落座。
阿幼古抽了几张劣质餐巾纸,用力擦拭着桌面上的油渍,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地方太脏。
那四名土夫子在林夜进门的瞬间,便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四双透着凶光的眼睛,充满警惕地扫射过来。
坐在主位上的土夫子老大,是个独眼龙。
他瞎了一只左眼,右眼死死盯着林夜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条形帆布包。
他压低声音,用极轻的行内切口冲着身边的手下嘀咕。
“点子扎手,那男的身上有股子血雷味。”
“那包里装的是硬家伙,旁边那女的更邪门,没活人气。”
四个汉子默契地交换了眼神,身体微微前倾,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后腰。
那里鼓鼓囊囊的,藏着自制的短柄土铳。
林夜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浑浊的高沫茶。
他将茶水送入口中,神色平静,全当没听见角落里的暗流涌动。
冷月坐在林夜左侧。
她没有摘下头上的宽檐帽。
双目低垂,看着面前缺了个口子的茶杯,一言不发。
“滋啦。”
后厨传来热油爆炒腊肉的声响,辣椒和折耳根的刺鼻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掩盖住了土夫子身上的防腐水味。
就在这时,林夜放在身侧的战术背包里,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咔。”
声音极小,在喧闹的后厨炒菜声中却显得分外突兀。
那是铅封铁箱里的青铜盒在震动,里面的断指对这四个常年挖坟掘墓的土夫子身上的死气产生了感应,正在不安分地刮蹭金属内壁。
角落里的四名土夫子脸色骤变。
独眼老大的独眼里凶光大盛。
他拍了拍大腿,迅速站起身来,后腰的土铳已经拔出了一半。
在荒山野岭的黑店里遇到带着邪门物件的同行,先下手为强是他们保命的唯一法则。
冷月依旧没有回头。
她端起那只倒满热茶的粗瓷茶杯,指节修长白皙。
她将茶杯端在半空,食指在粗糙的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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