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霉斑。
林夜拿着手电筒照向脚下。
地面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水质是一种化不开的暗黄色。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铁锈味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
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块挂满灰尘的门牌。
【B2-04 独立陈列室】。
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死死紧闭。
门锁处,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油脂。
抓挠金属的“嚓嚓”声,正是从这扇钢门背后传出来的。
林夜走上前,将手电筒咬在嘴里。
他抬起右脚,认准了门轴的位置,腰腹骤然发力,一脚重重踹出。
断裂声接踵而至。
沉重的防爆钢门向内倒塌,狠狠砸在门后的博古架上。
木架碎裂,一地青花瓷器残片哗啦啦散落开来,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下二层回荡。
实验室内亮着几盏幽绿色的应急灯。
几台高精密仪器的指示灯还在不停闪烁。
白宇瘫坐在墙角的一张高脚凳上。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本泛黄的皮面笔记本,原本清俊的脸庞此刻惨白无血。
他那一头规整的碎发彻底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水雾。
大厅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高达两米的青铜古鼎。
鼎身布满绿色的铜锈,造型古朴厚重。
古鼎的拼接缝隙处,正汩汩往外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这绝非人血,分明是地脉深处的阴铁矿石混合了千年死气凝聚成的“地髓阴血”。
液体在实验室的瓷砖地面上蜿蜒流淌,汇聚成一个模糊且扭曲的“死”字。
“哐当!”
古鼎内部传出极度沉闷的撞击声。
每一次撞击,沉重的鼎身都会离地寸许,震落大片绿色的铜锈。
林夜跨过地上的碎瓷片,拿下嘴里的手电筒,光柱直直打在白宇的脸上。
“老白,大半夜的不回宿舍睡觉。跑这儿煮自热火锅来了?你这配料放得挺足,大老远就闻着一股大肠刺身味。”
“还有我发现你跟古董相冲,你还是转行吧。”
白宇被强光晃得眯起眼睛。
当他看清是林夜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推了推下滑的金丝边眼镜,干咳两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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