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关里的将军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给了这么个要命的活计。”
她语气愤愤,替赵汗青打抱不平。
赵汗青挠着头,硬说的话,这还是他自己要求来的,怪不得谁。
不过,小柔说得也对,守烽燧的,哪有命好的?
村里人总说,能当个兵卒就好,不仅不愁吃喝,还有军饷拿。
可这烽燧线上却年年缺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有命上烽燧,没命下来啊。
戎族一旦叩边攻来,烽燧台上的守卒首当其冲,几乎十死无生。那些高高矗立在荒岭孤坡上的土台子,说白了就是给人当活靶子的。
不多时,阿木便一路小跑着回来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裤腿上沾满了晨露和碎泥。
“阿木,村里每一户都敲门了?”赵汗青问。
阿木重重点头,擦了把额头的汗。
“嗯,一家一家敲的。”
“一个愿意来的都没有?”
阿木摇头。
“没有。大家一听要上烽燧,都不敢来。”
赵汗青不由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名册合上了。他把这招兵的事想得简单了,还以为月俸十银足够诱人,可这西境的百姓们,哪个不知道烽燧的深浅?
忽地,一道脚步声传来,赵汗青抬头望去,是个少年人,看着和赵汗青差不多大,眼中满是血丝,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狠劲。
赵汗青认得他,他是猎户家的儿子,陈大山。
“你这里,招兵?”陈大山的嗓子有些哑。
“嗯。”
“我来。”
赵汗青眼睛一眯。
“你可想清楚了,我们是烽燧兵,要守烽燧的。那地方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
赵汗青还有些疑惑。
这人不怕死吗?
这时,阿木凑近了些,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方才在村头听人说,昨日陈大山上山打猎去了,天擦黑才回来,家中只剩下老娘老爹,还有个刚过门没半年的婆娘……都被那三个戎族人给霍霍了。”
赵汗青闻言,抬眼重新看向陈大山,他深吸一口气,旋即点头:
“行,要你了。”
他伸出手道:
“赵汗青,往后我就是你的伍长,也是你的兄弟。”
陈大山看着那双手,恍惚了一下,他一把握住。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