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觉得她在闹脾气,可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声音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不是生气,那是心死。
一个人只有在彻底绝望的时候,才会用那样平静的语气说出决绝的话。
陆砚洲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宋怜溪的脸。
她笑着叫他“砚洲”的样子,红着眼眶说“我等你”的样子,在那通电话里哭着说“我等了你六年”的样子。
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陆砚洲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打开手机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从六年前开始,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他发现,这六年里,主动发消息的人几乎都是宋怜溪。
“砚洲,你今天忙吗?吃饭了吗?”
“砚洲,我这边降温了,你那边冷不冷?记得多穿衣服。”
“砚洲,我看到一张很好看的照片,发给你看看。”
“砚洲,我有点想你了。”
而他的回复,大多是“嗯”“哦”“在忙”“回头说”。
简短,敷衍,惜字如金。
一直翻到三年前的那条消息。
宋怜溪:“砚洲,三年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回复:“这边有个很好的工作机会,再等我三年,等我拿到经理的职位就回来。”
宋怜溪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好。”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再看那个“好”字,才发现,那个字的背后,藏着多少失望和隐忍。
陆砚洲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胸口一阵闷痛。
他一直以为,宋怜溪会永远在原地等他。
不管他走多远,不管离开多久,她都会乖乖地站在那里,等他回头。
可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永远等谁。
人心是肉长的,会疼,会凉,会死。
陆砚洲拿起手机,又试着拨了一遍宋怜溪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停机。
她把号码都注销了。
陆砚洲用力握着手机。
窗外,纽约的夜空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颗星星。
他忽然想起大学毕业那天,宋怜溪送他去机场,在安检口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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