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动声色地将眼神转向郑敦复。
郑敦复也没想到,温毕衡在开封府憋了十四天,竟然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口说无凭的真相可不算是真相。
他眯眼看着温毕衡。
有言官在旁斥责:
“温大人,陛下面前不可妄言。”
温毕衡一点儿都不畏惧,直接抛出惊雷:
“陛下面前,微臣自然是不敢妄言。害了郑三小姐性命的毒,正是在鲁国公府中服下的。郑三小姐先在鲁国公府里中了毒,又被殿前司统领韩振带回了开封府,到开封府时,恰好毒发,这才致使郑三小姐在我开封府府衙中,丢了性命,成了如今躺在棺柩中的一具枯骨。”
郑敦复挑眸:
“温大人的意思是,我鲁国公府中有人下毒?”
“正是!”温毕衡音调拔高三寸:“鲁国公不愧是功勋之后,才思就是敏捷,下官正是此意,鲁国公府中有歹人,为求灭口下毒害了郑三小姐的性命。距离这下毒之事,已经过去了十三日,不知鲁国公有没有在自己的后宅中,抓到这蛇蝎心肠的歹人啊?”
“一派胡言!温毕衡!你身为开封府府尹,为求脱罪,竟凭空捏造,将这脏水泼到我鲁国公府的身上,简直是愧对陛下,愧对你头上这顶官帽!郑知茵是我二弟的遗孤,是我郑敦复的亲侄女,也是我鲁国公府嫡出的三小姐,我府中有何人又因何故,胆敢对郑知茵下此毒手?且,你温毕衡若非杀人心虚,为何拖延了足足十三日,直至惊扰陛下,才肯入宫陈情,你当真以为你这蹩脚的谎言能骗过陛下、骗过诸位同僚吗?”
边关的力量让郑敦复身上带着一股杀伐之气,他怒目而视时,温毕衡只觉得有一把大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叫人本能地畏惧。
他甚至想到了自己初见裴庾欢的那个夜晚,连罪证都没有,他的顶头上司王将就那样敲下了惊堂木,一切都显得滑稽可笑。
以至于彼时正任左军巡使的温毕衡,都有一股拍案而起、上前争辩一二的冲动。
可惜他终究没有动。
人微言轻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顾虑。
“识时务保太平”的大刀横在脖子上,远比沙场厮杀还要让人畏惧。
温毕衡这个人的理想其实并不远大,他入仕是为了升职,升职是为了挣俸禄,挣俸禄是为了出人头地,出人头地是为了光宗耀祖,光宗耀祖是为了……
为了能骄傲地活着。
然而当他爬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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