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琰也回以反问。
她的儿子过分聪明也过分敏锐,这种时刻就有些烦人了。
郑婉贤不想提及当年的事,这毕竟只是一个猜测,她去问赵琰的后手:
“若是郑知茵没死,为萧茹元办事的陆云野纠集开封府,把她推出来做文章,你又该当如何?”
“这件事上,我做了些别的准备。我不觉得陆云野是真心诚意地效忠于萧贵妃和五哥,不过,开封府里面确实有个我感兴趣的人。从‘黄琮断裂’到‘百鸟朝凤’,在拜天大典上惹麻烦,算是触了父皇的逆鳞,父皇虽表面上没有发作,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父皇是一定要把背后那个人揪出来的。”
“母妃,皇后和太子皆被禁足,能从此事上获利就只有萧贵妃与您,以及五哥与我了,我们两边是一定要有一方,承受父皇的雷霆之怒的,拿郑知茵当引子再合适不过了。”
“开封府硬闯鲁国公府这事,可是一点道理都不占的,父皇最忌讳臣子居功自傲,‘潘畅案’的赏赐还未下,陆云野和温毕衡就如此行事,只要祸水引得好,他们不死也要掉层皮。那萧德谦已经率先分家了,我也很好奇萧贵妃和五哥会如何行动。”
“母后,往后的热闹不会少的,您且安心看戏便是。”
赵琰一句又一句地分析,略微平复了郑婉贤的愤怒,但说到最后,他却转了话锋,以探究的语气开口:
“不过,母妃,宫里的吵吵闹闹,最忌讳的就是有意料之外的变数,儿臣还是得问您一句准话,您当真不知道郑知茵身上藏着什么古怪吗?”
赵琰这个人,从郑婉贤那继承了一双狭长细眸,眼尾轻挑,笑时透着少年意气的狡黠,不笑时却又似赵桓一般,眸色深沉,叫人捉摸不透。
被自己的儿子用这种眸光审视,郑婉贤本能地不想提及往事。
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好说的,而且,琰儿也说郑知茵多半是死了,人都死了,再多说,徒增烦扰。
她回:“人都没带到我面前,我如何知晓?”
赵琰闻言就不问了。
母子二人喝了一壶茶,赵琰就欲离开,起身时,郑婉贤忽地唤住了他。
赵琰那句“最忌讳意料之外的变数”,在她脑海中打转,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因为往昔的旧事,为如今的谋划增添变数。
何况赵琰是她的儿子,有什么好欺瞒的呢?
于是她将殿中宫人屏退,又将赵琰唤至身前,以极低的声音于他耳畔低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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