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萧芷林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这样?母亲,您是不是搞错了,便是贵妃姑姑和誉王想这样做,祖母也不会同意的,何况,大哥最是和善了,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
“大哥?呸,你怎么还喊他大哥?“你真是要气死我!”魏芸更愤怒了:
“萧彦昭就在御史台当值,往常有本事得很,有什么于誉王不利,于贵妃不利,甚至于他萧德章不利的奏帖,都能早早知晓,提前给大家提个醒,要么想办法去拦下来,要么提前做好谋划,总归能不在这些事上吃亏,偏偏到了你父亲那件事上,他眼也瞎了,耳也聋了,你父亲都被圣上扣在宫里了,他也打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这事是由圣上亲自审查的,他想管也管不到!”
“我当时也是傻,真的信了他的话!还送了好些东西去求他在御史台中多掌掌眼,若是再有参奏你父亲的折子,便拦下来,没法雪中送炭,也不至于雪上加霜,如今想来,他们是多么虚伪,多么卑鄙,一边推波助澜,一边冷眼旁观,眼见我四处奔波问询、惶惶不安、彻夜难眠,还要装那浑然不知的,简直是比素不相识的外人还要阴险恶毒!”
“你祖母,你祖母就更不用说了,她那颗心都放在萧贵妃身上了,她和萧德章若不点头,萧彦昭一个子辈哪里敢做出这种事?你父亲那些结党营私的证据又是从何处收藏来的?他素日里虽谈不上绝对清廉,可也足够爱惜羽毛,除了贵妃非要让他做的那些事情外,从不做错过一件事。”
“可偏偏就是贵妃挟他做的这些事,成了罢免他的实证,贵妃撺掇萧彦昭将证据一交,既达成了自己要做的事,又向圣上表了忠心,最后自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高高在上,还要让我们感激他们在圣上面前救下你父亲的功劳,这不是佛面兽心是什么?你还要说她们会照拂咱们,不至于闹成这样吗?”
因着愤怒,魏芸胸口剧烈起伏,脸都涨得通红。
她每一句话,都能把萧芷林回到那些不知父亲安危、在院中四处奔求的日子。
那时,自小养尊处优的萧芷林第一次体会“恐惧”的滋味。
她跟母亲带着弟弟跪在祖母院门外,求祖母救父亲,大门却始终紧闭。
她去求萧芷卿,跪在她面前求,只想让她去贵妃姑姑和祖母面前为父亲说两句好话,可萧芷卿也没有理会她。
萧芷林仍能记起那时萧芷卿那冷淡刻薄的声音,她说——
“按兵不动,就是祖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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