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国公府的女婿的陆云远已经来开封府向温大人打听过你的生死了,温大人能拦下一时,拦不下一世,我能救你一条命,救不了你一辈子的命。”
“我只等半刻钟,你若是愿意对我和盘托出,我便当你郑小姐是个知恩图报的,与你共谋向太后讨赏之事。可若你不想说,我也只当自己今日是日行一善,亲自将你们姐弟送回鲁国公府,送上银钱,向鲁国公与国公夫人赔个不是,便当此事了了。回头苏小姐问起来,我也有交代,不算是不讲义气。”
裴庾欢把话说完,便掩着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重振精神后,才又看向被吓得小脸惨白的郑知茵:
“郑小姐放心,选择权在你手里。我裴庾欢不是个会以幼子性命威胁人心的卑鄙之徒,你若是不想说,我一定立刻放你们回鲁国公府,绝不食言。”
最后这句,明面上像是宽慰,实际却是雪上加霜,郑知茵人都被吓傻了。
侍奉在侧的夏桃都不禁感慨。
旁人都是藏着恶毒心,假装菩萨面。
偏她们小姐,爱当这活阎王,还爱一边救人,一边当阎王。
为了救这不相干的三条人命,眼都熬红了不说,脑袋还被昏迷的郑三小姐撞了个大包,但一开口,就是“不做赔本的买卖”,两瓶上好的玉露参芝丹都喂下去了,还说不做赔本买卖。
真是嘴比玉石硬,心比面条软。
她瞧着她家小姐就是算准了这郑三小姐会被吓住,这才口出“狂”言,若郑小姐真是个倔强的,恐怕待会小姐又得拿出另一套说辞了。
所幸,一重又一重的经历,将裴庾欢揣摩人心的本事淬炼得越发炉火纯青。
她一边摆出太后,一边又压低郑知茵所知晓之事的重要性,并不去说这件事有多紧,又有多凶险,只把它跟太后的赏赐绑在一起。
她摆出一副商人嘴脸,反倒松了郑知茵心中绷着的弦。
郑知茵至少能由此确定,裴庾欢并不知道什么内情。
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可曹宴清却因此动了杀心。这事本与曹家无关,曹宴清这样做,只能是为了背后的瑞王和贤妃。
这也证明,瑞王和贤妃知晓父亲临终托话的事了。
她再带弟弟妹妹回鲁国公府,必定死路一条。
裴小姐的提议是她唯一的出路。
那,要说实话吗?
还是,编一个让裴小姐觉得有利可图的谎话?
郑知茵皱着眉头陷入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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