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魏德海一定是故意的。
受了瑞王或鲁国公府的指使,来他开封府找茬,探明郑知茵的死活。
若是郑知茵死了,便当场发难,把他和陆云野架到火上烤。
温毕衡觉得,魏德海还挺大胆的,殿前司那是皇城亲卫,直属陛下,非同小可。
陛下就是不想、也不敢让这些勋贵人家的手伸到御前去,才会从枢密院提拔这么一个无背景、无根基的魏德海去做殿前司都督。
魏德海的夫人,也只是个七品小官家的女儿,身边的亲戚,更是没一个敢靠着他的关系去高娶高嫁的。
可见魏德海自己也知晓皇帝的心思。
清白了这么多年了,这时候突然来管鲁国公府的闲事。
温毕衡猜他要么是脑袋让驴啃了一时糊涂了,要么是藏了多年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与陆云野这个越级提拔的副都不对付。
想借这件事把他搞下去。
但无论是哪个,都与开封府脱不了关系。
被逼上贼船的温毕衡抬腿就往前厅去,他要去瞧瞧陆云野这个始作俑者在干嘛呢。
到了前厅,屋中的景象远比温毕衡想象的还要热闹。
来人不止有魏德海,还有镇国公府世子、忠武将军陆云远。
二人在左,陆云野在右,三人正在你来我往地……拜年。
年逾三十,最为年长的魏德海语气最是客套:
“哎,今岁边情虽平,却不想京城诸事繁多,陛下宵旰,陆副都一马当先,连除夕之夜都不曾歇息,元月初一,更是劳碌在外,为陛下分忧,真是我等之楷模。陆将军,您这位胞弟,当真让人钦佩。”
陆云远瞧着比当年风光回京的时候消瘦了许多,一张瘦长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官服挂在身上也不显威武,若不是温毕衡知道他在西北的那些功绩,还真要以为他是个靠家里荫官的纨绔。
连文官出身的苏文昌都看着比他有精神。
陆云远就没魏德海那么客气了,表情和语气都带着一丝刻薄的冷意:
“二弟为官确实勤奋,母亲病重了半年之久,都不到床前瞧一眼,若我朝官员都以此为楷模,世上怕是没有‘孝道’二字了。”
温毕衡闻言心道,看来陆云野这个爱装蒜的老二在家里不受待见。
左耳朵是阴阳怪气的夸赞,右耳朵是横眉冷对的斥责。
陆云野却很坐得住,他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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