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宴清抱住郑知茵,一边同她一起哭,一边劝她:
“表姐,你小声些,我是趁着门口的看守换班偷偷进来的,要让他们听到,非得把我赶出去不可。叔叔婶婶在天有灵,见到你这么难过,也会伤心的。”
郑知茵趴在她肩膀上颤抖,感受着这久违的关心。
自她爹娘离世,连仆从都没了好脸色,整个鲁国公府都把她们姐弟三人当成了害死郑宇琼的罪魁祸首,说她们连累了府门的门楣。
府外的人则会骂,骂她舅舅是贪墨狗官,她母亲与舅舅沆瀣一气,父亲也是靠着这些脏钱才活到现在。
想到那些饿死的百姓,他们一家就该受这样的报应。
她爹娘更是该死,甚至该死的更惨些,才足以消解大家的恨。
她听到那些咒骂,连哀思都变得罪恶。
已经很久没人说过她爹娘的好话了。
抱着她的曹宴清非常温暖,动作轻柔得像她母亲。
想到曹宴清的年纪和出身,郑知茵便更钦佩于她的为人。
她一边收敛情绪,一边去擦眼泪,很是不好意思地对曹宴清道:
“让妹妹见笑了。”
曹宴清直接取了帕子为她擦泪:
“姐妹之间,不要说这些话。此前我便想找表姐说话,只是,我在这府里,到底是寄居,各处多有不便,连宇哲和知心都没拦下来,想到便觉得有愧于二叔叔和二婶婶的照顾。”
今日曹宴清衣着素净,未施粉黛,眉头蹙起时,那忧愁模样叫人跟着揪心。
郑知茵原本只觉得这位表妹温和谦卑,不似曹允安那样不分主客、见风使舵、为人刻薄,今日听到她这些话,才发觉,果真是相由心生。
曹宴清美丽的容姿下,性情也是罕见的善良纯净。
郑知茵麻木的心中燃起些许温暖,她诚恳地回了句:
“妹妹有此心意,我已是万般感激,我知晓这府中的为难,我会永远记得妹妹的恩典。”
曹宴清温和一笑,如高洁的梅花:
“表姐,快趁热吃吧,昨夜你就饿着,新年的第一顿早膳,定要吃好,才能讨个好兆头。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郑知茵点点头,取了碗筷递给她:
“妹妹可吃过了?这汤食还热,我们一起吃吧。”
曹宴清笑笑:
“方才在院中吃过了,表姐吃,我陪着你。”
说罢,她完全没有一点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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