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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宇哲唇线紧抿,不敢吃。
裴庾欢也不犹豫,一把塞到自己嘴里,当着郑宇哲的面咽下后,又给他取了一颗:
“这是人参熬的药丸,吊命用的,你想活就吃下去。”
郑宇哲被她的气势所慑,目瞪口呆地张开嘴,却在吞下药丸后,流下了眼泪:
“是,长姐……?”
“是长姐。”
裴庾欢顾不上给他太多宽慰,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糕。
她只能庆幸自己今夜没有赌,庆幸阿蛮消息送的快,庆幸一切都很顺利,她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大概老天也有自己的因果律法。
爹娘拿命还了贪墨的债,老天便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
裴庾欢唤了声“夏桃”,夏桃便默契十足地弹开布包,露出里面长短各异的细针。
裴庾欢取了,便往吊命的穴位上扎。
郑宇哲年龄大些,尚且有意识,情况还好些。
郑知心已经半只脚迈进鬼门关了。
“陆侯,我需要热水。”
她边扎针,边对陆云野喊。
陆云野知晓她医术的厉害,立刻让人去取。
温毕衡还有些目瞪口呆。
裴庾欢也没让他闲着:
“温大人,劳烦派人取炭盆和暖被来,屋子里太冷了,这两个孩子快不行了。”
温毕衡赶忙让人去取,同时不忘剜向安明一眼,他真是高看这些人的良心了。
庄子上的几人,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主子不把这两个孩子留到新年,他们也没办法。
直接杀了,会留证据。
只能扔在这冷屋里冻死病死。
没想到官差突然赶到,也没想到他们竟不由分说地闯进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
他们百口莫辩,只能认栽,沉默地等主子的命令。
裴庾欢用了一个时辰救人。
她几乎是拼尽毕生所学,才稳住了郑知心的呼吸,只是人还没醒,情况仍旧危急。
熬到最后,郑宇哲也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陆云野调派人手,在马车上铺了厚厚的棉被和软榻,按裴庾欢说的,将二人送到马车上,往京城开封府运。
裴庾欢和夏桃在车上同行,随时取针救命。
而庄子里的管事和庄子外的私卫,则跟在车后,一并押往开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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