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一个口子,防人进,也防人逃。
鲁国公府二房的那对小娃娃落到这里,也算是插翅难飞了。
“好。”
裴庾欢点点头,拾了车上的毛皮大袄盖到夏桃身上,叮嘱了两句,又将自己裹了个严实,这才坐回江朔身旁,与他一起盯着那幽暗的入口。
江朔看了裴庾欢一眼,下去给牛添了把草,又回来看了裴庾欢一眼,欲言又止了一会,才放弃了开口,乖乖在她旁边蹲着盯梢。
裴庾欢目不斜视的问了句:
“有话说?”
江朔闷了一会,才道:
“更声响了,年关过了。”
裴庾欢“嗯?”了一声,没太懂。
江朔则将视线放远,落到那虚无的夜色中,隔了好一会,才道:
“祝你新年大吉,余生安康,心想事成。”
他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害臊,说到最后变成了蚊子哼哼。
夏桃只听到开头一句,就忍不住笑了,她将这事记在心里,只等春梨和冬菽回来,说给她们逗乐。
裴庾欢则愣了下,她想到了江朔在常州时对着苏文昌说的那句“嫉妒”,小小地“嗯”了一声。
她想,如果阿蛮在这里,一定知道该如何作答。
可惜,她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事。
她无法回忆起情窦初开的感觉,留在心底的只有刺破红帐来向她索命的陈世帆。
若是没有察觉到江朔的心思,她还可以打趣两句,可察觉到之后,她便也变得郑重了。
她可以假装无事地回一句“吉祥话”,毕竟于江朔而言,与家人一同守岁的回忆是那么重要。
但隔了半晌,裴庾欢还是只开口回了句:
“我没有答应苏文昌的婚约,我不会嫁给他。”
江朔的心跳了下,靠近裴庾欢那一侧的肩膀忽然就麻了。
像是中了毒。
又像是中了蛊。
但他没敢动。
只是靠着夜色的伪装,很小地笑了一下。
“今年一定会是个好年。”
不知是谁的轻叹,被北风衔入寒月。
夏桃的眼神也变得温柔,小姐的事虽不能乱说,可她还是将小姐这难得的坦诚记在了心里。
三人靠着这牛车等了半个时辰,一辆马车终于迎着他们的视线自远处缓缓而来,驶向了农庄大门处的另一侧暗影。
江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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