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命不久矣的信王。”
“信王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便睁着眼睛没了气息。卫兵与禁军在府院中厮杀,霍伤奔逃归来,口口声声喊着‘萧茹元这个贱妇背叛了殿下’!陈旭只得强忍悲痛,背着信王的尸体,杀出府门,于城门处与正欲带兵进城的陈光汇合,一路奔逃,直至于坝州连绵的山脉中安营驻军,这才有了后面的那许多事。”
陆云野提笔写到此处,略微停顿,用铁钳夹了下木炭,直至盆中的纸屑被烧的干干净净,分毫不剩,才又压低声音,去问陈蛮:
“这便是往日的种种,你觉得,会与此事有关吗?”
陈蛮的思绪,则被带回了那个诡谲的夜晚。
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知晓当年之事,竟然远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惊心动魄。
各自离府的亲信,为救母家奔走的贵妃,还有被毒杀的信王。
镇国公府与安国公府显然不在局中。
有嫌疑的便只有英国公府和鲁国公府了。
鲁国公率兵在外,不仅没有性命之忧,还有带兵反攻的危险。
只是,若是信王起势,曹夫人及子女恐怕性命不保。
而英国公府,只有英国公一人被要挟在宫内,其余家眷,皆在英国公府,完全有被救下的可能。
率兵前去的萧贵妃,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叛变吗?
她若是想背叛信王,为何要去而复返?直接留在信王府,寻个机会把人毒死不就行了?
还是说,在去英国公府救人时,遇到了什么变故?
陈旭之所以认为是萧贵妃毒死了信王,全凭霍伤的一面之词,若霍伤说的是假话,那动手的就只可能是不想就死的鲁国公府家眷了。
陈蛮不觉得太后会为了母族,杀死自己的儿子。
信王有兵权,鲁国公也有兵权,皇帝哪怕掌握了城中禁军,也无法与之抗衡。
这原本是一场必胜的战役。
到底谁是那个叛徒。
陈蛮从陆云野的手中取过笔,提笔写到:
“按照时间,信王死时,曹夫人携子女在宫中,以她爱子如命的性格,很有可能为了护子而叛变,郑知茵手中,或许拿着这事的证据。”
“若真是这份证据,足以彻底瓦解太后与鲁国公府之间的联盟,或许还会迁怒于瑞王。值得一抢。”
她在写下“值得一抢”这四个字时,脑海中想的其实是陆云野向太后交出的那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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