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引起萧茹元的注意,她的眼神只落在王络英身上。
王络英已经当了十数载的皇后,这样的场面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早都过了那个为了练习祝祷之事大半年不得安眠的阶段了。
王络英习惯了头上这顶比往日更重的礼冠,习惯了身上繁琐而沉重的戎装,习惯了呼啸的寒风与聒噪的乐点。
尽管这十年如一日的仪式有些恼人。
但这仍旧是她作为皇后的荣耀。
王络英的背脊也挺得比往日更直些,她能感觉到自背后传来的视线,那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嫉恨。
想到其中尤以萧茹元的不甘最甚,王络英厌烦的心底便涌出一丝痛快。
待赵桓摆完,立于神案前时,王络英听到了要由她上前的鼓点,她迈开步子,于右侧走上台阶。
纵然裙摆沉重,她步伐依旧平稳。
走到圜丘坛前时,宫人捧上了皇后要献的黄琮。
以苍壁礼天,以黄琮礼地,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赵桓拜天。
她拜地。
黄琮为一方圆黄玉,象征大地广袤与丰收。
王络英双手将其取下,而后捧在手心,以无比恭敬地姿态,将玉石奉于供奉着牌位的神案之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退了半步,于软垫之上,屈膝跪下。
宫人为她整理裙摆,太常寺变换了鸣奏的曲调。
似打谷,似鸟鸣。
对来年五谷丰登的期许,都集中在了王络英的身上。
她双手合十,满面虔诚,冲祭坛之后的诸天神佛与牌位之上的列祖列宗,低头叩首。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身为皇后的她为数不多的需要磕头的场合,但王络英心中想的却只有仍被幽禁在东宫的太子。
她想,若她这个皇后,真有为万民祈福的本事,有让四季风调雨顺、百姓五谷丰登的能力,那她就把这些福气和愿想,全都留给她的祯儿。
她祈求上苍与先祖,将所有的福泽都落到她的祯儿身上,保佑他能得偿所愿、安稳顺遂、黄袍加身、百岁无忧。
王络英在心中虔诚地默念着这些祝福,完成了属于她的那一份仪式。
然而,当她像往常那样起身时,却突然听闻身侧的赵桓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这”字吐出口中,欲言又止,却难以遮掩其中的震惊。
王络英心觉奇怪,抬眸去看他,就见赵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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