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侯府的陷害,在开封府的大牢里被关了近百天。
时至今日,裴小姐的心,还被关在那牢笼中,受折磨吗?
刹那间,陈蛮忘记了自己伤心,等她回神时,她已经抱住了裴庾欢。
裴小姐有数不尽的银钱,能购置那么多的绫罗绸缎,连在英国公府中都不显寒酸,却为何连自己都喂不饱呢?怎么能把自己养的这么瘦啊?
“阿娘说,有饭的时候要多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陈蛮吸了下鼻子,忽然蹦出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对白。
裴庾欢都愣了一下,随即道:“所以你阿娘就卖了你换馒头。”
“旁的不说,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呀。”陈蛮松开手。
裴庾欢抬眸看她,见陈蛮居然红了眼圈,满脸担忧,竟然像是在担心她。
这下,裴庾欢是真的纳闷了:
“为什么哭?”
陈蛮揉了下眼睛,没有说话。
裴庾欢忽然有些看不懂她。
她向来擅长揣测人心,这倒是近年来的头一遭。
陈蛮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意。
只是她知道辛酸苦辣才是人心常态。
一个好人不可能总做好事,一个坏人也不可能只做坏事。
她毕竟不是地府判官。
就像那馒头的白面,在秤砣来回叠加,面多些能做成馒头,水多了就成了捏不成块的稀糊疙瘩。
对陈蛮来说,好人便是大白馒头,坏人则是稀糊疙瘩。
而裴庾欢这块馒头上面,还放了许多甜枣,让她像做梦一样,度过了这数月时光,连未来都叫人欣喜期待。
这是不曾有过的好日子。
这一次的利用,不会让裴庾欢变成软烂的稀糊。
毕竟裴庾欢只是将她的命摆到了赌桌上,没有借她去害陆云野,反而还借着陆云野,在太后那为她留了退路,让这场不知何时就会从庆寿殿降临的灾祸,变成了一个可以预期的计划。
她好像应该为此恼怒,可她心中却反而涌上轻松。
至少在今天,裴庾欢没有再骗她,她给了她一句实话,向她阐明了一切。
陈蛮不想为难自己了。
她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
“算了。”
在裴庾欢注视下,陈蛮轻叹了一口气:
“富贵险中求,裴小姐,你利用我就利用我吧,反正事情顺利达成了,我愿意做这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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