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刚要回书房的苏文昌又退了回来。
他顾不得礼仪孝道,直言道:
“母亲,大嫂,我有心仪的人,不该为了遵循男婚女嫁的规矩,去求娶其他小姐,否则,这与诓骗有何区别呢?对求娶之人,也不公平。还请母亲和大嫂不要再为我张罗这件事了,若有媒人上门,只帮我婉言回拒了便是。”
大嫂吕萍见他如此执拗,有点着急:“那若是二弟一直忘不掉心中那位小姐,岂不是一辈子都不能娶妻了?”
苏文昌道:“心中有人,自是不能耽误旁人,若是因此一辈子不娶,这也能应得上一句‘缘分’了。”
说罢,他也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件事,冲二人拱手一拜,便往书房去了。
吕萍还想再说什么,苏母拉住了他。
她向来为自己儿子贵重的品德而骄傲,听到儿子这些心里话,便知他心意已决,若是逼他强娶,只会害了无辜的姑娘。
“女人婚嫁便是奔着一颗真心来的,咱们不能为一己私欲去戕害旁人,就依文昌的吧。”
婆母发话了,吕萍也不能再说什么,她只好打消高攀贵女做妯娌的念想,转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而回到书房的苏文昌,又在方才的一番言语中,有了新的想法。
他忽然觉得自己迂腐执拗。
若官妇可以迈出后宅,依照律法,做些经营之事,他们二人之间,不就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吗?
这件事上,或许错的本就是世俗。
若世俗是错的,为何要认命呢?
苏文昌动了心思,便立刻开始翻阅书架上的史书古籍,他想要找一找,官妇只能居于后宅这件事,到底是从何而起,又是因何而起的……
而“云想容”内,裴庾欢并没有与苏文昌一同离开。
苏文昌在二楼开了一个雅间,她则在旁边开了另外一个。
夏桃知道小姐有很多心事,也有很多仇恨。
局势瞬息万变,小姐并不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她们,也总是走一步看一步。
她们能做的就是陪在小姐身边,当她需要她们时,为她献上一切。
但这样的小姐心中,有没有羡慕过世俗的幸福呢?
夏桃走到裴庾欢身边,在为她披斗篷的间隙,偷偷地观察她的表情。
这位苏大人的言行确实与那些狗官不同,让夏桃略微改观,但小姐的拒绝也在她的料想之中。
可夏桃还是不由地顺着方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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