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里,在后宅中理家事。
礼仪孝道,相夫教子,虽不能拿朝中俸禄,可所受的监督与约束却不比前朝的官员少半分。
在常州时,是裴小姐教授了他“劝降”之法,他才能那般轻易地收获黄明亮的支持,彻底架空郑宇琼,往后之事,才那般水到渠成。
“潘畅案”的功劳,不是他的,而是裴小姐的。
他明明知道裴小姐心有乾坤,只是受制于女子身,被女子不能入仕的规矩所害,才将这份功劳拱手让给了他。
他明明知道,却竟然还自私至此,只因自己生出了爱慕,便想用一封婚书,将她拘于后宅,用那些繁琐的家事与繁重的规矩,浪费她的才华。
苏文昌抿心自问,方才裴小姐问他是否愿意“辞官”时,他心中甚至生出了一丝荒唐之感。
好像仕途与婚事这两件事,压根不可能出现在秤砣的两端。
他是不可能为了婚事,放弃官身、放弃仕途的。
可他这求娶之约,却就像裴小姐所说的那样,他在用婚事,逼迫裴小姐放弃自己的抱负。
他还恬不知耻地将这称之为“报恩”?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那样简单,他怎么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
苏文昌坐立不安,羞愧难耐,他庆幸今日是他自己前来询问裴小姐的意思,而没有那般想当然地让母亲来下请帖,不至于让裴小姐陷入更加为难的境地。
“裴小姐,今日之事,是我思虑不周。裴小姐满腹才华,确实不该蹉跎在后宅之中。我不愿放弃仕途,也不该让裴小姐放弃抱负,我为我的莽撞与自私,向裴小姐道歉。”
说着,苏文昌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饮下了那杯热茶。
见他脑袋转的这么快,裴庾欢便不再说什么,只陪一杯茶,将此事了却。
往后这一席,苏文昌再没有提过自己那些心事,而是重新说起了所谓的“恩情”:
“裴小姐此前说过自己有仇家,那蔡家父子与潘畅一同入了刑部大牢受审,扬州的蔡宅也被一并查封了,搜出来的罪证不在少数,恐怕是难逃死罪了。这般,裴小姐心中的仇恨,是否了却了?”
裴庾欢知道他这是借着“蔡家父子”的事,在问她接下来的打算,她便回道:
“算是了却一桩事。”
苏文昌顿了下,又问:
“不知,还有何人尚未被正法?我能帮上忙吗?”
无关男女之情,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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