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姨娘又怎么样?听说那常州田家就是潘畅的狗腿!说不定柳姑娘此举,是为谋证据,以身入局,这才得以为父翻案,实在令人钦佩,令人敬佩!”
夏桃站在人群中,喊得最欢。
许多说闲话的,也都不好意思再开口,跟这样一起转了腔调。
这些话传到柳香香耳中时,那些迟滞的麻木的委屈,才终于涌上了她的鼻尖。
而坐在公堂上的温毕衡,确实百感交集。
被他捏在手里的醒木,烫的像是一块烙铁。
他看着柳香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裴庾欢站在公堂上质问他时的身影——
【真的吗,温大人,您真的会公正断案,不因我是一介商户出身的孤女,便偏向功勋权贵,湮灭证据,草草结案?】
那时的他,受此质问时,心中最为关切的,仍是公堂上代表太子的许知言和代表誉王的萧彦昭两人的态度。
生怕这句话,影响自己的官声,影响自己的仕途。
可今日的他,却只觉得羞愧难安。
柳香香只是这水里万千阴影中的一小丛罢了。
不低头去看,便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稀松平常的一景,可一旦低下头看到了,就无法再粉饰太平了。
今日,在百姓面前开堂审案,是皇帝的意思。
温毕衡当然能明白其中的深意,便详细地询问了柳香香这数年来记下的所有罪状。
没能送出去的那些证据,终于还是借着柳香香之口,被公之于众。
所有百姓的怒火都涌向了蛀虫潘畅。
甚至还有人把骂声引到了鲁国公府的头上。
只不过,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覆盖了——
“鲁国公府那二房潘娥,与她哥哥沆瀣一气,甚至勾结到盐铁使王将那里去了,呸,真是蛇鼠一窝的王八蛋。”
“听闻事发当日,鲁国公夫妇便心系百姓,大义灭亲,将其恶行,奏明圣上,这才引出了背后这条害虫!”
“鲁国公不愧是功勋之后,不仅亲征西北,戍守边关,还心怀百姓,让人敬佩。”
这话也引起了些许讨论,虽有议论,可因人多声量大,也渐渐调转了风向。
夏桃站在人群中,看了那高声说话的几人一眼,默默记下了他们的样貌。
在升堂审案之前,温毕衡便告诉了柳香香,若她想顺利结案,便不能在百姓面前捅出三位皇子的事。
裴庾欢也早在狱中,做过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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