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确定赵娴是不是因为此前那一巴掌在记恨她的这个母亲,故意出此计谋,要在赵桓面前陷她于不义。
但今夜的情景,王络英也想不出别的对策,只能如此作答。
而赵桓却怔住了。
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的。
他皱着眉头满是狐疑:
“这是你的真心话?”
王络英本就因王将一事烦躁,略带气恼地回道:
“圣上若不信,大可自己去查,何必来问臣妾?”
赵桓望着她,笼罩在身上的那股孤独忽然消失了。
也不是全然消失,只是堵在胸口的石头好像略微松动了。
但他还是皱着眉,责骂了一句:
“先是兵权,后是朝臣,你这个皇后,手伸得够长。”
王络英回:
“但凭圣上处置。”
赵桓叹一声气,径直起身:
“身为中宫,你言行举止不仅牵涉祯儿,更是代表我大周的荣光。若身边,有人给你出主意,就多听听,多想想,别像个蠢货一样,横冲直撞,不成体统。”
“是,官场勾结,官官相护,盘根错节,贪墨之事,屡禁不止,上到三司,下到转运使,就算只是一个小小县丞,也不能保证他那袖袋里就是干干净净的,可旁人与你不同,你是中宫皇后,太子的生母,朝里朝外,多少双眼睛盯在你身上。”
“王将若是只贪就罢了,月河巷十具尸体,一半都是无辜百姓。若这事传到民间,你拿什么去堵那悠悠众口?”
“届时,别说是朕幽禁祯儿了,便是街上随便一个百姓,都能喊一句太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你说三司都贪钱,那怎么就只有你王家的外戚被捅了出来,惹出了这么大的祸事?”
“朕不管你心中有多少怨愤,又有多少委屈,你既做了这皇后,便得吃下这些苦,比你为祯儿贪多少钱都来得有用。”
“朕今夜来,也不为别的,就是将话与你说清,王将是活不了了,他全府都得被抄家问斩。朕念在与你结发多年的份上,可以姑且饶过你这一回,但这件事情里面牵涉到的所有与你王家有关的外戚,朕都不能留,也不会留。”
“你明日就对外告病,关了宫门,修养一月吧。旁的事,不许再插手。”
说到最后,赵桓的脸色难得恢复和缓。
王络英却还有些愣怔。
她已经很多年没听赵桓喊过“祯儿”二字,似乎自他成为太子后,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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