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朝臣,结党营私,贪墨钱粮,这些罪名落下来,哪一桩不是掉脑袋的重罪?落到你这里,你还委屈上了?”
王络英瞪着他眼睛:
“臣妾做了,既然圣上查到了,想必什么都知道了,臣妾认罪,也认罚。可是,圣上,难道整个后宫只有臣妾一人在结党营私贪墨钱粮吗?国库三司,也就只有一个盐铁司王将是臣妾母家的外戚,另外的度支司使和户部司使是谁的人,需要臣妾来告诉陛下吗?”
“地方上八大富庶之地的转运使之中,难道就只出了潘畅这一个贪官吗?若是如此,四座国公府里的那些金山银山又是从何处来的?”
“臣妾做错了事,圣上要处置臣妾,臣妾不委屈,臣妾罪有应得。但圣上明明对朝中之事心知肚明,却还只处置臣妾一人,臣妾如何不怨愤,如何不委屈?”
王络英其实没有想这么多。
在赵祯来之前,她也打了些腹稿。
服软的,求和的,忆往昔的,亦或是装聋作哑抵死不认。
但当看到赵桓这张脸,想到她独守坤宁宫的这五百多天,王络英心中的怨愤与委屈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决堤了。
赵桓没想到,他一个前来兴师问罪的,居然能被指着鼻子骂到现在。
王络英这些话,简直就像是在数落他昏庸无能、偏帮偏信。
赵桓以为,就算两人这些年有些许龃龉,可至少是一同走过夺嫡之路的结发夫妻,王络英就算是再蠢,再狭隘,至少也能略微有一点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不仅与太子合谋,给坝州那帮叛军送钱,还在心中藏了如此之多的怨愤,如此之多的不满。
她竟然看不懂,这些年,他都在做些什么。
赵桓的怒火渐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失望。
他忽然被一股强烈的孤独吞噬了。
这种感觉,与他看到先皇诏书的那一刻十分相似。
殿中烛影闪烁。
所有宫人都退出去后,整个宫殿一片空寂。
王络英不再开口后,那股让人窒息的沉默便翻涌了上来。
连赵桓都忘了自己今夜前来的目的。
他其实没想做什么。
太子不能废,皇后也不能废,废了,一切就都乱了。
更重要的是,除了王络英之外,赵桓想不到,他的后宫之中,还有谁适合坐上这个凤位。
他绝不能走先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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