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石将裴庾欢的交代记下,在俞二的护送下,即刻便起行赶回扬州。
夏桃则留在了裴庾欢身边。
借这事吞掉蔡家,拉蔡鸿川下水只是这件事的第一步。
两张钱引当然不足以构成给蔡鸿川定罪的证据。
这东西虽然是蔡家去钱庄开的,但是但凡与蔡家有生意往来的,包括酒家掌柜、客栈小二、勾栏名伶,都能拿到。
那三个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便没有证据能证明,这钱引是蔡鸿川交给他们的。
只要蔡鸿川咬死不松口,一个公正的知州,就会还他一个清白。
但是,偏偏这蔡鸿川是个太子党。
且对这事毫不避讳,往日为人处世、生意往来,总是做出一副在京中有贵人帮衬的姿态。
且他是实打实地给东宫上过供的。
当然这个所谓的“供”,并不是直接送到东宫的。
按裴庾欢这两年的了解,下面的州县,要往上面送东西,就跟行人入京一样,要经过层层关口,一层一层地往上送。
蔡鸿川自是入不了太子的眼,他的东西顶天了,也只能送到自称东宫麾下的上官手中。
这人会是谁呢?
裴庾欢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肥硕的脸。
能与清远侯府沆瀣一气,为蔡鸿川穿线搭桥,与小小的扬州知县同出一门、有同僚之谊,又步步高升、拿下了油水最多的官职。
蔡鸿川那些买命的钱,自然是一箱又一箱地送进了如今的盐铁司正使王将的口袋里。
若说潘畅是鲁国公府的钱袋子。
这王将便是东宫的钱袋。
带着这样的把柄,落到郑宇琼手中,郑宇琼会轻易放过他吗?
钱引不足以为证。
郑宇琼一定会顺着蔡鸿川这根藤,摸出站在他背后的王将这个大瓜。
潘畅已然必死。
若是能同时将王将也拉下马。
这浑水里站着的,可就不止瑞王和鲁国公府一家了。
而狗咬狗,必有一伤。
她便静候那个时刻。
……
蔡鸿川被押回常州府衙后同时,郑宇琼收到了手下亲信送来的密信。
这是苏文昌将蔡鸿川推出来时,他命人前去调查的关于扬州蔡家的一切。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郑宇琼就看乐了。
没想到,这蔡鸿川还是个“太子党”,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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