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以来最大的屈辱。
苏文昌挑了挑眉梢,笑道:
“郑世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远处的黄明亮不是没觉察到他们二人之间的交锋。
黄明亮只是装忙,装看不见。
虽然刚才被沸腾的民声激得一时冲动,言语激烈地冲撞了郑宇琼,但他心里其实很没底,也怕苏文昌在做局诓他。
直到此刻,眼见这二人吵得比他还凶,黄明亮就放心了。
胡丙将熬好的粥桶抬出来时,黄明亮毫不犹豫地站到前面,亲自布粥来稳固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往后若是圣上派刺史下来查探,多几句美言就能多一分活路啊。
黄明亮此番下了血本,直接调用了府衙的公粮,白花花的大米在浓稠的米汤中清晰可见,当那清甜的香气从桶中飘荡而出时,所有农户的眼神都直了。
竟然是白粥。
这是多少年没有闻到过的香气了。
农户们当即争先恐后地往桌案前挤,生怕晚一步便喝不上这口热汤了。
胡丙带人上前帮忙维持秩序。
白粥刚送了一半,又有一锅刚蒸好的粗面饼子送了出来。
早已饿成习惯的农户,眼见东西足够分到每个人手中,这才又恢复了理智,摆着饼子端着粥跟随行的家人分享。
还有少的、壮的,当场便要冲黄明亮磕头:
“大人,小人家中还有挨饿的老母和妻儿,能否让小人带一块饼子回去给他们充饥。”
黄明亮便高声对着手下喊:
“再去蒸两锅热饼,若有不够,去街上寻商户买些回来,记在我的账上。”
差役应“是”。
众农户心中又是一阵明媚。
里里外外的都要跪下来给黄明亮磕头。
黄明亮见状,再次拔高音调:
“诸位方才所言之事,本官全都听见了,若你们所言为实,那就是以放印子钱为由骗地抢地,桩桩件件,皆有违律法。”
“本官身为知州,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本官今日就坐在这里,挨个听,挨个审,你们吃饱喝足,便可一一上前,将这些年的遭遇详细说来,本官定然为你们做主。”
这话黄明亮说的也有些臊得慌。
但憋了这么久,终于能做一次实事了,他也难掩激动。
方才苏文昌的那一句,也给他提了个醒,眼前这些农户,显然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