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姐确实聪慧异常,竟然能急中生智,编出两人有婚约这样掩人耳目的借口。
这样,他在常州去寻她,也变得情有可原了,至少郑宇琼不能说什么。
苏文昌匆匆赶到时,裴庾欢刚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赶路本就让人酸臭,昨夜她又举了一夜的恭桶,若不是有“医者仁心”的责任在撑着,她昨夜就跟苏文昌一起吐了。
好在那一夜没白忙活。
苏文昌求生的意志比她想的还要强许多。
裴庾欢换好干净的衣袍出来。
头发半干未干之际,门外已传来饭菜的香气。
是独属于常州这个地方的风味。
裴庾欢并不熟悉,但她却不由得想到了陈蛮,她想若陈蛮在这里,一定会开心地向她介绍哪道菜好吃,哪道菜难吃。
可惜离京匆忙,没能跟她见上一面。
裴庾欢便打算每道菜都尝尝,回京后也能与她说上两句。
江朔在外面摆筷子,表情并不明快,颇有几分心事。
黄录更是心事重重得有些愁眉苦脸。
方才随着裴小姐的马往车队中赶时,郑宇琼瞪他的那一眼,让他心生忐忑。
被将来的鲁国公记恨于他的仕途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黄录只能在心中祈祷他的顶头上司温大人能比这位郑世子更有本事。
裴庾欢舒展着疲惫的身体出来吃饭的时候,门外侍从前来通传:
“裴小姐,楼下有一姓苏的公子,前来寻您。”
裴庾欢心道这苏文昌的身子骨真是不错,折腾了一夜加半个白天,甚至连东西都没吃,只喝了几杯热水,便能撑着精神,这么快地赶来见她。
看来能得中探花的人都有些不同常人的本事在身上。
“请让他上来吧。”裴庾欢道。
江朔便非常不爽快地多添了一双筷子。
他本坐到裴庾欢身边,身子都挪过去了,可想到苏文昌这一路前来,不知会引来多少埋藏在常州的耳目,他还是起身,靠到窗户旁,做他的分内之事去了。
裴庾欢奇怪地看了江朔一眼,咬了口饼子,而后又看了江朔一眼。
苏文昌在这时推门进来。
见到裴庾欢与黄录,他立刻见礼:
“苏文昌见过裴小姐,见过黄大人。”
黄录起身迎他,裴庾欢则伸手引他入座:
“苏大人,时间紧急,不必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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