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差役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欲要跑去给已经被黄明亮迎进前厅的郑宇琼汇报,却被苏文昌抬手挡了下来。
论起官衔,他这个制勘官实际上比郑宇琼的巡检使品阶要高。
只不过他一上路就病倒了,全队车马又在郑宇琼的指挥之下,这才一路都被钳制。
如今进了府衙,便是回到了官场,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文昌挺直腰板便往前厅走去。
厅堂中,郑宇琼坐于高堂,黄明亮正在说着阿谀奉承的官话:
“郑大人授皇命前来,一路奔波,着实辛苦了,下官已经备好菜肴与上等的厢房,还请郑大人移步,暂且歇息,以洗去风沙之苦。”
这话说到了郑宇琼的心坎上,他刚要应声,门口便传来通传的声音:
“郑大人,黄大人,苏文昌苏大人来了!”
黄明亮闻言,当即起身望向门口:
“苏大人?郑大人不是说苏大人病着未醒,要命人将他抬去厢房歇息吗?你们谁这么大胆,竟将苏大人惊醒了?”
黄明亮对这一路的情况并不了解。
但对潘畅的处事作风非常了解。
他知道郑宇琼是堂堂鲁国公世子,也知道苏文昌出身寒门,虽得圣上亲点探花,但却是初入官场,根基尚浅。
这样一个人,病倒在了前来查案的路上,其中缘由,不用多想,黄明亮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听闻郑宇琼让人去“抬”苏文昌,还以为苏文昌不行了,正想着将郑宇琼安置妥当后,就去看看苏文昌的情况。
没想到,这苏大人怎么又能自己走过来了?
迎着黄明亮疑惑的视线,苏文昌大步流星地迈进了厅堂,抬眸,恰好与郑宇琼的视线撞在一起。
苏文昌没什么表情。
郑宇琼的眼神却冷了三分。
他如同一只蛰伏的鹰隼,于眸光的暗影中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苏文昌一眼,而后露出冷笑:
“苏大人这身子骨倒是骨骼惊奇,清早大夫还说你脉象不稳、性命垂危,一路奔波,就为到常州救你性命,没想到我与黄大人还尚未来得及为你寻医官,你自己竟然已经好了?”
他看着苏文昌如常的神色,嘴角挑起一分讥讽:
“还是说,昨夜那姓裴的小姐确实有什么不为外人所道的本事,一夜春宵,竟能起死回生。”
“郑世子,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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