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作呕恶臭随即袭来。
裴庾欢只能屏气忍着,同时对着屋外大喊:
“来人啊,快寻个大夫来,文昌又吐了,像是要不行了!”
门口守着的都是郑宇琼的亲信,自然知道苏文昌这病是怎么来的。
他们无动于衷。
江朔则颇有眼力见地跟着闹了起来:
“两位官爷,队中应当有大夫,大夫在何处,我去请他前来。”
差役瞪他一眼:
“官营中岂是你能随便行走的?”
江朔急道:“那,那我去回禀郑大人,让郑大人为我家小姐请大夫来!”
差役更加不客气:“郑大人公事繁忙,明日还要赶路,岂能因你等之事来回折腾?”
江朔怒道:“你们故意为难,若是苏大人出了什么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差役骂道:“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故意为难了?我们这不是正要去请大夫吗?”
差役也知这事不能太过明显,便由其中一个留下来看守,另一个不紧不慢地往营中去“寻”大夫去了。
江朔当然知道,这个大夫一定是寻不回来的。
能支开一个人,少一双盯着的眼睛,便能给裴庾欢多争取一丝救人的缝隙。
裴庾欢听到外面声响,便不再大喊,只扶着苏文昌,继续帮他顺气。
待到他吐得再也吐不出东西了,裴庾欢才将他放回床上,取下内关穴上的针,插在了他头顶的百会穴上。
这个动作很容易被发现,所以裴庾欢几乎整个身子都挡到了床上。
看着像是她正趴在苏文昌身上哭。
她当然也适时地啜泣了两声,边哭,手指边用力,一下又一下地唤醒着苏文昌的神思。
要救苏文昌的命,得让他先醒过来,醒过来,才能喝下热水,服下救命的药,自己挺住自己的命。
这一步裴庾欢做的非常艰难。
苏文昌被折磨得太狠了,几乎就要一睡不醒了。
好在他仍有求生的意志。
裴庾欢在他人中上又补了一针后,他抖动了下眼皮,艰难地睁开了眼。
苏文昌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逼仄的马车中,塞在嘴巴里的布子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失去意识时,苏文昌觉得自己死定了。
谁想再次睁开眼,眼前竟彻底变了副情景。
他率先看到一双急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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