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身子入土了。
裴庾欢正在竭尽全力地救人。
黄录也对郑宇琼道:
“这事虽不合规矩,却通常理,瞧着苏大人的脸色确实很不好,得裴小姐照顾,或许能康复一二……”
郑宇琼本来就要赶人,一听这个,差役立刻上前:
“黄大人知道办差的规矩,这要传出去,实在不成体统,既然黄大人寡身在外,并不当差,就不要让郑大人为难了吧。”
裴庾欢心中暗骂了一句黄录这个没有眼力见的,郑宇琼是想杀人呢,说什么“康复一二”。
她立刻接茬:
“黄大人不必宽慰我,瞧着文昌这样子是不行了,还望郑大人开恩,容我在文昌咽气前陪他一程,随后回到京城,见到苏家人,我也好有个交代。”
裴庾欢这话,让郑宇琼动了一分心思。
他上下打量了裴庾欢一眼,她孤零零一个,手中什么都没拿。
苏文昌如今的境况,连抱着药箱的军医都爱莫能助,这样一个不通药理的商户女,就算留下也只能眼睁睁地送苏文昌走。
郑宇琼不信她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否则,就她这副满身铜臭的势力样子,肯定早就打着神医的名号在京中大肆敛财了。
让她看着苏文昌死也好。
能给苏家交代,也能给将来也可能会探查此事的圣上和开封府面前,做个人证。
“好。”
盘算清楚后,郑宇琼当即开口:
“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与苏大人同僚一场,也不忍看他受病痛折磨,虽然这事不合规矩,但本官就允你照顾他一夜吧。”
说罢,他对身边差役命令道:
“将苏大人抬到侧边营帐去歇息,再送些热水进去。”
差役领命,当即遣进来两个人,用架子将苏文昌抬了出去。
裴庾欢抹着眼泪冲郑宇琼道谢:
“郑大人大恩大德,民女磨齿难忘,回京后,定然会向苏家人感念大人的恩德。”
说罢,她便随着苏文昌去了。
江朔一刻不等,抬腿跟上。
黄录就有点无所适从了,郑宇琼虽做着面子功夫,实际上是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的,还笑眯眯地试探他:
“黄大人此番是要办什么私事,竟如此巧合,与我们同路?”
黄录只能按提前编好地回:“是要往江宁的表舅家去一趟,刚好顺路,便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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