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封府离开时,陈老四还有些不甘心:
“不对,不对,我还是觉得这事有古怪,刚才公堂上的时候忘了问了那个大人了,若是阿馒死了,寻咱们到京城来的又是谁啊?”
没去认尸的陈发也跟着道:“就是啊,爹娘,你们看仔细了没,别是随便挖了具尸体糊弄咱们的。”
“哼,糊弄咱们,咱们是什么东西,也配这京城的府尹大人这么大费周章的‘糊弄’?我看你们两个的脑子是让驴踢了。刚才府尹不都说了,欺负阿馒的是镇国公府,那可是堂堂的镇国公府,里面的仆从靴子都镶金边儿,说不准是那人的仇家想用这事对付他,这才把咱们引到府衙来闹官司。还不赶紧回家,仔细小命没了。”
吴阿妹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嫌日头太大晒得人睁不开眼,就随手从路边折了一截树枝顶在脑袋上遮太阳。
陈发有样学样。
只有陈老四心中还在琢磨这趟京城的遭遇,没注意到这些。
三人在开封府住的也算滋润,府尹大人寻了些合身的布衣给他们换洗,日日白面小菜,还有清水洗脸沐浴,过得比在“迎客来”还要滋润,是难得的神仙日子。
所以陈老四不想走,还想再找个破绽,住回那府衙去。
吴阿妹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是不是住进大牢你也高兴?”
陈老四:“要是有新衣服穿,有小菜吃,住大牢也高兴。”
陈发不太愿意:“不能出门太闷了,我可不愿意。”
说着,他又紧了紧怀里的包袱卷:
“那三套衣服和那一双布鞋我都收好了,加上京城前那贵人给咱们的铜钱,现在回去也不亏,咱进镇上,盘个小店做生意,就不用在家挨饿了。”
陈老四满脸嫌弃:
“去去去,就你还想做生意,回头赔的你裤衩都不剩,安生地回家种地,比什么都强。”
吴阿妹想到被陈老四揣在怀里的铜钱串子,脑海中浮现出那具孤零零的白骨。
到现在,她才忽然想,是不是带着那尸骨回他们老宅埋了,反正总共没有多沉,用清水洗洗,拿包袱皮包上,带回去就是了。
若是阿馒做了孤魂野鬼,也好有个归处,不至于怨恨他们,给他们使绊子。
但方才那府尹大人没说,她也没想起来,如今他们已经走出来一条街了,吴阿妹也不想再为这事走回去,也就算了。
既然阿馒已经嫁过人了,埋在这,就当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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