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嬷嬷比萧芷卿想的还要老许多。
她很瘦,整个上半身都驼了下去,套在松垮的麻布衣服里,像是一根将死的枯木。
没剩几根的头发已然花白,露着头皮不知生了什么疮,看着很是骇人。
萧芷卿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她顿住脚,与那老妪对上视线。
老妪的眼睛被垂下来的折子堆成三角形,她整张脸的皮都松了,带着皱纹向下垂着,那同样低垂的嘴角,根本看不出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
又或者,她根本没有表情。
萧芷卿怀疑她老成这样,眼睛或许已经瞎了,心中便不再害怕,转头示意车夫守在门口,自己关上门进了屋子。
屋子很小,一眼望到头。
中间是个圆木桌,旁边摆着两把木椅,西南墙开着一扇窗户,窗边摆着些木柜。东南墙则横着一张狭窄的床。
屋里飘着汤粥的味道,有些难闻。
但里面就只有这老妇一人,没有旁人,萧芷卿也就不担心了。
她直接走过去,开口道:
“嬷嬷,陈馒让我来给你送银子。”
听到“陈馒”二字,老妇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萧芷卿一番:
“陈馒?让你送银子?”
“对”,萧芷卿从袖中取出一袋碎银,拿在手里晃出响:“我知道她此前都是让裴庾欢来给你送钱,但是裴庾欢有事忙,抽不开身,她便转而委托我来送钱给你。常州来的陈馒,嬷嬷可还记得?”
萧芷卿直截了当地套话。
她觉得人老成这样,说得太弯弯绕绕恐怕也听不明白,不如直截了当地问。
老妇闻言仍旧没动,只伸出苍老的手招呼了一下她:
“你且过来,让我看看。我眼睛不好,隔得太远看不清楚。”
萧芷卿于是忍着那股难闻的味道,走到她面前一步开完。
她本以为这老妇是想看看她的脸,没想到,她刚一走近,这老妇直接从凳子旁边抽出一根胳膊长的拐棍,横着一抽,以极大的力道抽到她的腿窝处。
萧芷卿小腿一麻,直接跪了下去。
那棍子又要顺势往她脑袋上打。
反应过来的萧芷卿抬手去挡棍子,胳膊被狠抽一棍后,立刻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她毫不怀疑,这棍子要是打在脑袋上,她或许会当场昏厥!
从出生至今从未挨过打的萧芷卿气疯了,她连疼都顾不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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