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蛮一听,这个她会,在陆云野那小院住着时,沈司籍教过她。
但凡涉及曲调音律,一律都说是沈辞清这位司籍教的。
陈蛮当即答道:
“是一位姓沈的司籍,与家父家母有些交情,不嫌弃玥钦愚笨,亲自教授玥钦些许乐理。”
“沈司籍?”曹宴清略有些惊讶:“教姐姐琴曲技艺的竟然是宫中尚仪局的女官?”
陈蛮记得陆云野向她介绍沈司籍这位老师时,确实说过,她是宫中的女官。她得女官授课这事应当是不合规矩,但沈司籍既然这样教她,陈蛮便这样学,她答道:
“其中缘由家父家母也没有提过,多是顾老夫人眷顾。”
曹允安也面露意外之色:“宫中女官应当是不能随意出宫的,为何这位司籍竟然可以远赴常州去教授姐姐琴艺?”
陈蛮本着解释不通便一概装傻的处事原则,笑道:
“不瞒妹妹说,彼时我还年幼,其中缘由我也不甚明了。”
曹允安觉得她有些夸大了,便是她们望族曹氏,也不能随意调用宫中的女官,何况苏玥钦一个小门户出身。
曹宴清却没想这个,她想到了京中流传的那则贵妃寻女的传闻。
当然,母亲曾经教诲她,凡是传言,真假不论,皆有其目的。
曹宴清瞧着眼前的这位苏小姐并不像是个会故意夸大来卖弄身价的愚笨之人,她却毫不在意地说出自己得女官教授这种不合规矩的事,一定有什么特殊的缘由。
曹宴清将这件事记在心里,面上却不甚在意地笑笑:
“原来如此,难怪姐姐琴技如此高超,今日机会难得,不如我们以曲会友,共弹一曲?”
她说着,接过身后的婢女递过来的琵琶。
兰翠也抱着陆云野用作传信送来的那把“独弦”,见状,也上前奉给自家小姐。
收到请帖时,兰翠就告诉她,这样的小宴,小姐们常常会凑在一处弹奏,所以最好带上自己的琴,这是小姐们的习惯。
陈蛮就只有这一把琴,且传信之后机关的卡扣就松了,只要把那装信的小木门关上,这琵琶就与寻常琵琶无异。
她便提前调试好,让兰翠带着。
把“独弦”抱到怀里时,陈蛮看着面前的一个抱琵琶一个抚古琴的曹家姐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怀念。
以前在戏班时,闲来无事,姐妹们也会这样弹琴玩儿,没想到竟与这些贵女小姐们如此不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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