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着脑袋往唾盂里吐。
曹子瑜则对陆云远道:
“药一直喝着,府医也一直照料着,只是瑶儿这身子大概是随了我这个母亲,我初胎怀瑶儿时,便格外难捱,一直吐了四个月,什么药都不见好,没想到这苦又得让瑶儿受一遍。 ”
这话说完,跟了句叹息。
陆云远闻言,反倒放心了。
岳母吐得厉害,仍旧生下了健康的郑知瑶。
那郑知瑶无论此刻身子如何,也一定能为她生下健康的儿子。
一定得是个儿子。
陆云远想到这个,脸色格外严峻。
他不敢想如果郑知瑶生了个女儿他会失去什么,便只能笃信老天不会薄待他。
吐完,漱过口,郑知瑶才又抬眸看向陆云远:
“世子不必担心,并不碍事。”
只是,说完这句,她便挑起泛红的眼梢,看向苏玥钦。
这突然的眼神,让陈蛮有些许猝不及防。
短暂的对视中,陈蛮从郑知瑶的眼神中读出了一条明确的信息——
她知道她是谁了。
或者说,她知道她长得像谁。
那眼神忧郁而又怨怼,带着一丝心碎的迷茫。
是妻子看向自己与自己的夫君有纠葛的女人时会有的神色。
陈蛮在戏班时,曾经经历过许多次相似的时刻。
除了红白事外,请她们去唱的男人,大多都带着色心,从班主手里讨姐妹回去当姨娘的不在少数。
而他们的妻子,也大多都是眼神。
有的会带点冷漠,有的会多些鄙夷。
陈蛮非常熟悉。她维持着关切的表情,在心中嘀咕,陆云远这人还真是没什么本事。
他为了瞒过新婚妻子不惜将她杀了,都费了这么大的工夫,却还是让郑知瑶察觉了,办事可真是不牢靠。
这样想来,郑知瑶此番回鲁国公府,或许或多或少有这个原因在。
她与陆云远离心了。
郑知瑶这个眼神是故意的,她是做给陆云远看的。
她得让陆云远知道,她早已知晓关于“阿蛮”的一切,让陆云远心中有数,且心怀愧疚。
只有利用这份愧疚,她才能继续留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不必为了即将找上镇国公府的开封府而闹心。
但陆云远没有愧疚。
他看到了郑知瑶的眼神,察觉到了她有可能知晓他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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