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填不饱肚子。
太饿了。
阿馒背着陈发摔着跟头跟在她后面,她则看着街坊邻居老的小的一个个饿死。
那时吴阿妹就知道,孩子养不活了,不能再留了,再留全家得一起死。
卖掉阿馒的那一日,她的记忆很模糊。
牛车颠得她一直吐,到镇上时肚子都吐空了,班主在自家院子里等她。
那院子的朱红木门刷得很干净,站在门口还能闻到屋里飘出的饭香。
牛车只等她一刻钟,陈老四还顺便跟着去扛货抵车费。
吴阿妹一刻也不敢耽误,放下陈蛮后,就背着陈发去赶车。
她边跑边在心里骂,阿馒这个有福气的臭丫头,只凭一张天生的漂亮脸蛋就能给自己换条活路,跟着戏班子养尊处优吃白面。
哪像他们,还得赶回去挨饿。
那天,吴阿妹一路跑回牛车,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回鸟不生蛋的荒村里去挨日子。
她不知道她离开时,阿馒在想什么,有没有哭。
她觉得阿馒是个命硬的,刚生下来躺地上冻了两三个时辰都没死,在戏班子里应当能活得很好。
若是让哪家大爷看上,抬到后院当姨娘,便是一辈子享福的命。
那天之后,吴阿妹再也没有回想过阿馒的样子,一次都没有。
直到现在,在这富贵迷眼的京城中,权势滔天的府尹大人告诉她,阿馒病死了。
她在数月以前就已经病逝的,死的比他们这两个老不死的不知道还要早多少年。
陈老四跳了起来:
“大人,这不可能,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一个月前,京城来的那官爷还说是阿馒寻我们来跟着她享福呢!她怎么可能死了?”
陈发也道:“对啊大人,要是姐姐死了,那寻我们来的人是谁啊?”
吴阿妹只是麻木地跪着,屋外太阳一寸寸升起,让吴阿妹想起了她因为怕死而拼命生孩子时的日光。
下一刻,在她的思绪转动前,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从地上弹了起来。
连温毕衡都没反应过来,吴阿妹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哪里写着阿馒死了,什么病,怎么死的,死了埋在哪里了?吴坚是谁?他是干什么的?他跟阿馒什么关系,凭什么能入府衙办殡帖?”
以温毕衡这两日的观察,陈家这对父母不像是把自己女儿当回事的样子,他没想到这个吴阿妹会突然反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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